“哥……”他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如风中残叶,“你说要带我看日出……可你走了,我一个人看 sunrise,又有什么意思?”
泪水滴落在地面,竟凝成冰晶,映出过往种种??母亲临别时的回眸、血月下分离的灵魂、黑渊星域里那一道孤绝的背影。他们曾是一体,却因命运割裂千年;如今重逢,不过刹那,便又要永别。
但他知道,叶星辰没有真正离开。
那枚悬于高塔之上的金色符文,依旧缓缓旋转,与九道血线断开的瞬间,整个归源体系轰然崩塌。远在黑暗殿堂的第三殿主仰天惨叫,七窍流血,身躯寸寸龟裂。他体内的伪天命之力反噬爆发,竟是被斩断的宿命锁链逆向抽离,将他自身化作了祭品。
水晶宫内,羽夫人怔立原地,看着主座上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在哀嚎中断气成灰。
“原来……赢的从来不是权力。”她轻声说,手中紧握的玉简悄然滑落,“而是牺牲。”
与此同时,北境雪狱深处,白发老妪睁开双眼。她盘坐于万年玄冰之上,身前插着一柄断裂的雷剑,正是当年与母亲并肩作战的信物。此刻,那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鸣响。
“钟已响。”她缓缓起身,披上染血战袍,“门将开。”
她走出冰窟,身后八十一座冰雕逐一苏醒,皆为昔日战死英魂,被封印于此等待号令。他们不言不语,只单膝跪地,掌心托起雷纹长枪。
“随我南下。”老妪抬手拔剑,雷光冲霄,“清君侧,诛伪神!”
……
永恒回廊中,守门人怒吼连连,断剑劈开虚空,直指沐玄咽喉。然而后者身形一闪,以赤雷长枪横档,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脚下浮空碎岩炸裂,整个人倒飞百丈,口中鲜血狂喷。
“你拦不住我。”守门人声音如雷狱震荡,“你是叛徒,是污血之子,根本不配执裁决令!”
沐玄抹去嘴角血迹,冷笑:“我是否配,不是你说了算。是她??”他高举令牌,雷光贯天,“母帝所授,九圣共证!你不过是一具被操控的尸傀,也敢自称‘守门’?真正的门,从来就不该关着!”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令牌之上。刹那间,漆黑令牌爆发出刺目紫焰,一道模糊身影自火中浮现??那是位女子,白衣胜雪,眉心一点雷印,周身环绕九轮光环,每一轮都铭刻着不同世界的法则真名。
“吾女尚在,何人敢动吾臣?”
她的声音不高,却贯穿时间本身,让整座回廊为之静止。
守门人双目紫焰骤灭,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断剑坠落,发出沉闷巨响。
“……主……人。”它颤抖着,似在恐惧,又似在忏悔。
那道虚影只停留三息,便缓缓消散。但在消失前,她望向塔底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悲悯。
沐玄收起令牌,喘息不止。他知道,那是母亲最后的意志投影,是以血脉共鸣强行唤醒的一瞬残念。她来过,就够了。
“叶暝!”他大喝,“带着你哥的遗志走!这里交给我!”
塔底之中,叶暝已经站起。他的身体虽虚弱不堪,但胸口的“罪”字烙印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生的雷纹,自心口蔓延至全身,宛如星辰轨迹。
他是第九容器,也是最后一个持钥者。
更是叶星辰用命换来的**新天命**。
“我不走。”他抬头望着崩塌中的高塔,声音平静却坚定,“既然哥哥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必须走到终点。”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微弱的雷光。
“他说我是光,他是雷。”叶暝轻声道,“可若没有雷,光如何撕破黑暗?从今往后……我既是光,也是雷。”
轰!!
雷光冲天而起,直贯塔顶心脏。那颗被囚禁千年的器官剧烈跳动,竟开始逆转搏动频率,与叶暝的心跳完全同步。八道早已枯竭的血线纷纷断裂,化作飞灰。而第九道??连接着叶星辰灵魂碎片的最后一根命脉??也在这一刻被主动切断。
“双生契解,容器归零。”叶暝闭上眼,“归源计划,终结于此。”
整座白骨高塔发出哀鸣,骨架寸寸崩解,仿佛一座腐朽千年的坟墓终于倒塌。塔顶心脏爆裂,化作漫天星尘,洒落在这片从未有过昼夜更替的死寂之地。
守门人仰天怒吼,想要冲上前阻止,却被沐玄再度拦下。这一次,他不再退让,手中长枪燃起焚魂之火,每一击都带着北境万灵的怒吼。
“我说了??”沐玄一枪挑飞守门人半边肩胛,“这是清算!不是战斗!”
而在远方,随着高塔崩塌,那扇扭曲的光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