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以血统为凭,不以权势为阶,
> 唯信念不灭,雷即不熄。
> 若有一天,世间再起压迫之墙,
> 愿有人挺身而出,代我执雷,破之!”
光芒散去,少女泪流满面。
“这是……真的吗?圣帝真的说过这些?”
“他没说。”叶昭轻声道,“是他用生命证明的。”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林萤。”少女答,“萤火的萤。”
“很好。”叶昭点头,“萤火虽小,也能照夜。从今天起,你不必躲藏。你可以大声朗读这篇誓约,可以在山巅高呼它的名字,可以让千万人听见。”
“可……他们会杀了我的。”
“那就让他们试试。”叶昭站起身,右眼雷光暴涨,“我已经毁了一个神座,不介意再多劈几个伪神。”
话音落下,一道紫雷自飞舟顶端轰然降下,直击天穹,撕开厚重云层,久久不散。
那是宣告。
也是警告。
断渊之上,雷声滚滚,如同战鼓重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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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南方荒域爆发“雷启运动”。
数百座城镇同时点燃雷灯,孩童手持《雷霆誓约》走上街头,高声朗诵。旧贵族试图镇压,派出执法队驱赶,可当第一根警棍落下时,天空骤然电闪雷鸣,九道紫雷齐落广场,将执法兵器尽数熔毁。
没有人动手。
是天地自行回应。
自此,再无人敢禁言。
学堂改制,命册焚毁,平民子弟得以修习雷法基础。虽然无法真正掌控雷霆之力,但只要心中存义,便能在危急时刻引动一丝雷意??或震退暴徒,或唤醒迷途者良知。
人们开始相信:
**雷霆不属于神,而属于每一个不愿低头的灵魂。**
而在北境,八十一英魂碑前,每日都有年轻人前来宣誓:
“我愿持雷守正,不畏强权,不欺弱小。若有背离,天雷殛我!”
老妪拄拐而来,默默倾听。某日清晨,她发现碑底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
> “第九魂未归,但我来了。”
她笑了,将一面崭新的战旗覆上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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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秋,羽夫人归来。
她没有带回神种,也没有成就通天伟业,只是在各地播下雷纹种子。那些种子起初毫无动静,直至第一场冬雪落下,竟在冻土中悄然发芽,开出淡紫色的花,花瓣如雷弧盘绕,夜晚会自发微光。
百姓称之为“星语花”。
传说,只要在花前许愿,说出心中最深的渴望,若诚意足够,某一天,天上便会响起一声雷,作为回应。
一个小男孩曾在花前跪了一整夜,只为祈求病重的母亲康复。第二天清晨,母亲奇迹般退烧,而那天午后,一道细小的雷丝从晴空中垂落,轻轻触碰了他的额头,如父爱抚。
没人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某种超越理解的共鸣。
但所有人都选择相信??
**因为相信本身,就是雷霆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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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春,桃林再逢花开。
叶暝坐在墓碑前,手中拿着一封信。
信是叶昭寄来的,没有署名,只盖了一枚雷印。
里面写道:
> “我走过了你讲过的每一处地方。
> 南方学堂的孩子们叫我‘雷叔’,
> 北境老兵请我喝最烈的酒,
> 归墟边缘的牧民说,昨夜梦见你站在山顶,披着焦黑战袍,对他们挥手。
> 我知道,那不是我。
> 是你一直在看着这个世界。
> 所以,请你也看看我吧??
> 看我看过的 sunrise,
> 喝我喝过的酒,
> 走我走过的路。
> 你不用回来。
> 只要我还记得你,你就从未离去。”
叶暝读完,久久不语。
春风拂过,桃花纷飞。
忽然,一阵熟悉的焦味随风而来。
他猛然抬头。
空椅轻微晃动,仿佛刚刚有人起身离去。
杯中残酒泛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哥……”他低声唤道,嘴角扬起笑意,“这次风不大,我自己也能挡。”
他举起酒杯,遥敬天际。
与此同时,宇宙深处,飞舟穿行于星河之间。
叶昭站在船首,仰望浩瀚星空。
通讯器忽然亮起。
沐玄的声音传来:“边境传来消息,有个孩子在雷暴中诞生,出生时天降九雷,不伤人畜,唯环绕其身流转三圈后消散。接生的老医师说,那孩子睁开眼的第一刻,右眼里就有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