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范家等家族亦已至。”
许璟祈闻言略作定神,紧随其后轻声出言。
至于其口中潘家、范家则分别为雁门郡第一世家以及代郡第一世家。
“涿郡孟家也到了。”
许锡林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与朱广礼相谈甚欢的孟家家主,随即轻声提醒道。
“有趣,当真是有趣至极。”
许璟祈闻言微不可查地轻撇一眼朱广礼以及涿郡孟家家主孟泽明,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上谷郡朱家家主与燕王奕为翁婿关系。
与涿郡孟家亦为姻亲关系。
其孟家家主赫然正是朱家少家主以及燕王侧王妃的亲娘舅。
而现如今孟家家主却出现于望月楼文会中。
且与朱广礼相谈甚欢,此间种种难免令人想入非非。
“广阳、右北平、中山、河间等地亦有大量家族亲至。”
“今夜望月楼恐热闹非凡啊。”
许锡林闻言亦是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就在二人低声私语之际。
戌时已然如约而至。
“孙郡守驾至。”
与此同时,一郡衙典吏朗声相道。
闻听此言。
偌大的望月楼三楼瞬间趋于宁静。
百余位世家家主、豪强乡绅以及各郡县富贾纷纷起身。
“吾等恭迎孙郡守驾至。”
朱广礼、梵崇贤、孟泽明等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道。
在场众人皆为掌管一家一族之人。
明面上的礼节自然不会有所失。
“诸位客气了、诸位客气了。”
“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孙道华边行边连连拱手还礼。
于相熟之人眼中。
孙道华所摆姿态较之平时已然抵了数成有余。
“承诸位厚爱,亲至望月楼。”
孙道华行至上首主座,再度拱手行之一礼。
不待众人寒暄。
孙道华缓缓起身面带忧虑地开门见山道:“诸位有所不知。”
“前不久我燕地正月惊雷。”
“上谷郡内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雊瞀、潘县、下洛三城数次决堤。”
“沮阳、广宁、宁县、涿鹿、居肃等城虽无河水决堤。”
“但境内良田却近乎全淹。”
“怜我上谷百姓,突遭天灾,又迎人祸。”
“若各城粮价再度持续上涨。”
“恐我上谷百姓难免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之苦。”
“老朽每每思及此,皆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无奈之下,老朽只得厚着脸皮办此文会。”
“一来邀诸位以文会友。”
“二来则是借此文会之机,与诸位共商抗灾之事。”
话音落罢。
孙道华再度拱手深深弯腰行之一礼。
一时间。
偌大的望月楼三楼,除孙道华之言渐渐消散外。
再无他言。
一众世家家主、豪强乡绅无不眼观鼻鼻观心地作壁上观。
众人皆料到此番文会的最终目的为何。
但却从未料到孙道华竟会这般急不可耐。
甚至于连文会中最常见的诗词歌赋都不愿等。
“孙郡守为民之心,令礼钦佩不已。”
“朱家世代扎根燕地。”
“若此番天灾礼袖手旁观。”
“礼定良心难安。”
“但奈何此番朱家亦深受天灾所害。”
“礼着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望月楼三楼即将陷入一片死寂时。
朱广礼面带忧色地起身拱手道。
“唉。”
不待众人作何反应,朱广礼深深叹息一声。
“礼左思右想。”
“始终心堵如石。”
“此番礼愿代朱家出粮一万五千石。”
“以助我燕地百姓早日度此难关。”
“还望孙郡守莫要嫌弃。”
“此乃.......此乃礼所能尽最大之力。”
“唉~!”
朱广礼面带难色再度深深叹息一声。
随即再度拱手行之一礼。
颇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朝着楼梯处行去。
“朱家主还请留步。”
“朱家愿出一万五千石粮食以助百姓度此难关。”
“老朽感激尚来不及,又岂会有所嫌弃?”
孙道华闻言面色一红,似隐隐有着些许怒意,但却又不得不出言安抚即将离去的朱广礼。
“孙郡守无需多言。”
“朱家身为上谷郡百姓口中的第一世家。”
“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