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群臣,意在揪出内鬼。可知“吕壹案”与“隐蕃案”其实互为因果。
考问党与,(隐)蕃无所言。--《吴录》
实际上吕壹的活跃期,恰好就在隐蕃死后(231)。彼时不仅陆逊、顾雍、诸葛瑾等人遭遇训诫,连潘濬这类主动与隐蕃划清界限的臣僚,也被折腾得不轻。潘濬因此心理失衡,还打算与吕壹同归于尽。
时中书典校吕壹,窃弄权柄,擅作威福,(陆)逊与太常潘濬同心忧之,言至流涕。--《吴书陆逊传》
(潘)濬乃大请百寮,欲因会手刃杀(吕)壹,以身当之。--《吴书潘濬传》
需要特别注意,吕壹“弹射百僚”,却唯独没有举报是仪。吕壹是孙权的爪牙,史有定论;可知放过是仪,实是出于孙权的授意。
吕壹历白将相大臣,或一人以罪闻者数四,独无以白(是)仪。--《吴书是仪传》
是仪出身青州北海,是隐蕃的“州里”,甚至可能是隐蕃的“乡里”。按理应该首先受到怀疑,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是仪“到见亲任,专典机密”,可知他与胡综一样,也出身于情报系统,有丰富的侦查与反侦察经验。胡综曾贬斥隐蕃,认为“不可大用”(见前文引注),是仪的立场应该也类似。
(是仪)到,见(孙权)亲任,专典机密,拜骑都尉。--《吴书是仪传》
是仪躲过了吕壹的打击,无疑说明他当年在隐蕃案中,应该是提醒过孙权的,因此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吴书》将是仪与胡综合列一传(均在《卷十七》),大约也是在影射这一历史背景。
所以,下一章,咱们聊一聊吕壹,以及三国时期的锦衣卫:校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