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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1/3)

    窗外月色正明,屋内孤灯一盏。

    橘黄朦胧的灯光隐隐照亮些许床榻上的景象。

    被褥整齐未掀,小娘斜躺榻上,身子半曲,睡裙单薄,一截香肩露出,半曲腿弯,裙摆堪堪为难的遮住一些大腿上的风光。

    ...

    那孩子名叫阿禾,七岁,生在南岭深处一个无名小寨。寨子依山而建,石屋错落,终年云雾缭绕,外人难至。他自幼失语,不声不响,只用眼睛看,用心记。母亲说他是被山神收了声音,留作聆听天地的耳朵。

    此刻他正蹲在溪边洗菜,忽然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竹林,望向北方。风从远山吹来,带着湿漉漉的凉意,也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震颤??不是风声,不是水响,更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拨动了他胸腔里的某处。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如同久未开启的门轴。

    身旁的老狗抬起头,耳朵微动,却没听见任何异样。溪水潺潺,鸟鸣清脆,一切如常。

    可阿禾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一种旋律的残片,断断续续,像是从地底浮上来的叹息,又像是从天上坠下的星屑。它没有音高,也没有节奏,却让他心头一酸,眼眶发热,仿佛有谁在他耳边轻唤:“你还活着,就得记着。”

    他放下手中的青菜,赤脚爬上屋后陡坡,一直走到寨中最老的一棵古樟下。树干中空,内壁刻满模糊符号,据说是前代巫祝用来通灵的记号。阿禾将手掌贴上去,闭目凝神。刹那间,一股暖流顺掌心涌入,脑中浮现画面:一间木楼,檐角悬陶铃;一位白发女子静坐窗边,手抚七弦琴;琴旁站着一个肩嵌铜钉的少女,正低头抄写一本泛黄的手稿……

    画面一闪即逝,但他记住了。

    当晚,寨中老人围火夜谈,说起百年前朝廷“净忆令”初行时,曾有位说书人背着一口破鼓走遍山村,每到一处便敲鼓三声,讲一段被禁的历史。后来他在渡江时遭暗卫追杀,跳船前将鼓皮撕开,塞进一卷羊皮纸,沉入江心。传说那鼓至今仍在水底漂流,每逢雨夜,下游渔民能听见隐约鼓声。

    阿禾默默听着,忽然起身,从床底取出一块扁平石片,在火光下用炭条写下四个字:**鼓声未灭**。

    次日清晨,他把石片放进村口邮差的背篓里??那是唯一通往外界的信道。邮差是个聋子,但识字,见了石片也不问,只点点头,继续赶路。

    三日后,石片出现在江州一家茶馆的灶台上。烧火童子拾起一看,顺口念出,旁边正在煮茶的老者猛然抬头:“这话……是回音坊的暗语!”

    老者名叫陆九章,原是前朝史官,因拒改实录被革职流放。如今隐居于此,靠替人写家书糊口。他盯着那四字良久,忽而大笑,笑罢又落泪:“原来灯还没熄,还在传。”

    当夜,他取出珍藏二十年的紫毫笔,蘸朱砂为墨,在一张桑皮纸上写下《南岭童示录》,详述阿禾之事,并附言:“此子虽哑,却闻天音;非耳所听,乃心所承。彼以静默接通古今之脉,或为新一代‘听忆者’。”

    他将文稿藏于竹筒,托商队带往北方。途中屡遭盘查,幸得一路暗网相助??客栈掌柜以酒坛掩护,货郎用账本夹层转运,牧童骑马绕道三百里……最终,竹筒抵达回音坊时,已布满刮痕与泥渍,却完好无损。

    柳眠打开竹筒,读完《南岭童示录》,久久不语。她转身走向海上来琴,指尖轻抚第七弦,低声问:“你也听见了吗?”

    琴弦微颤,竟自行弯曲成一道弧形,似在回应。

    陈穗站在身后,轻声道:“哥哥临终前说过,当‘执灯者’断绝之时,天地会选新的耳朵来听,新的嘴来说。或许……阿禾就是下一个节点。”

    柳眠点头:“不只是他。凡是能在沉默中听见记忆回响的人,都是我们的同路人。”

    她提笔写下一道密令,交予陈穗:“传‘织忆令’:凡见孩童自发记录旧事、复述祖言者,视为‘心灯初燃’,立即纳入暗线培养。方式不限,可用游戏、歌谣、梦境引导,务使他们不知自己已被选中,却自然走上这条路。”

    陈穗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国史采编司内部已悄然变质。表面仍是朝廷喉舌,实则成了双面战场。一批年轻抄录员暗中结盟,将所有驳回稿件的秘密编号归档,称其为“幽录”。他们发明了一套密码系统:用不同颜色的墨水代表真假程度,红为全删,蓝为半改,黑为原始版本;再借校对批注之名,在页边留下暗语线索。

    其中一人更是大胆,竟将整部《冤民录》拆解成三百六十个姓氏家谱,伪装成“民间寻根资料”,堂而皇之地录入档案库。每当有人查询某个姓氏起源,便会收到一段隐藏真相的片段。比如“王氏一族,始迁于永昌三年,因抗拒丈田赋税,举族流徙西南”??短短一句,背后却是当年十万百姓被强征修陵、活埋山谷的血案。

    这些举动并未逃过清言使的眼线。一名主管察觉异常,连夜上报。翌日拂晓,六名骨干抄录员同时被捕,罪名是“私设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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