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是那龙泉当真为流言所传那等不堪,即便明月公主下嫁,可会渐而心生怨怒?若是再迁怒于殿下您恐会适得其反啊。”谋士斟酌相谏,“不知其余武将……可能入了殿下眼中?”
六皇子闻言蹙眉,“自先太子离世,父皇便是疑心不绝,且如今尚不曾再立储位,一众皇兄早已拉拢群臣收为己用,其等有母族可依、封地可借,唯有本殿不过你等贤士相佐,若是不得收拢重臣尤是兵马统率,断是不得成就大业,遑论尚有如闲王叔之流皇亲国戚野心勃勃觊觎那顶至上之位众人。然上官清流为得家族门楣亦或子孙后辈,唯可以纯臣之姿立足朝堂,故而未曾得了大宝之前,定不能同其有何牵扯,以免打草惊蛇反是弄巧成拙。周正为人恐不及数载亦会同翟相国一般致仕归家,然唯有龙泉可成其软肋操控,更是可接任忠心于他的部将,而余下的武将难成大器。”
“原来如此,殿下英明!哎,若是翟相国可令其家中子孙步入朝堂,自是可为肱骨之臣的,只可惜竟是甘愿退居乡野不问政务,实难成事。”
“呵呵,旺兄,你等该是弹冠相庆才对,须知若是翟相国家中后人愿留于朝堂,旁人本殿自是不知,却是本殿无论如何皆是不敢重用的,无他,仅是同其相较智谋,自是甘拜下风!遑论翟家无欲无求,毫无错处及软肋可控,如何能令本殿安心?”
“确是如此。那,张御史及其数众门生……”
“呵呵,除去张御史,再无不归属一方之人喽。”六皇子叹息一声,“怪只怪本殿谋划时日不得同旁人相较,这才折损了过众朝臣。”
谋士谄媚道,“幸得殿下不曾招揽其等,皆是左右飘忽不定、得陇望蜀之辈,怎能共谋大事?”
“嗯,旺兄之语甚得本殿之心啊!本殿该是感念其等早早招兵买马收拢了那起子平庸之辈,才将你等大才贤士及朝中最可信重倚仗臣子留予了本殿!”
“怎是你竟不知?顾名身死消息早已遍传天下!”巫医再度同齐纪云苟且过后,偶然提及了关乎顾名之事,令其惊异的竟为齐纪云于此毫不知情。
齐纪云顿时慌乱不已,“何时的事?兰鲜从不曾与我相告啊。”
巫医蹙眉,“乃是他亲自入了犁庭王城同单于禀明的,且是信誓旦旦其中必有隐情,却是随后各国探马纷纷传回消息,称作确为顾名殒命大汉京郊荒山之中,更是素日同其交好的上官清流及周正外甥龙泉皆是一病不起、忧思成疾。尤为楼兰国师,哦,实为咱们单于拜封的汉相,亦是传信回转,其如今便是置身大汉京师,据其所察,实难勘出顾名身死之异,故而特与单于道明内情,称作顾名该是尸骨无存了。”
“因何会尸骨无存?即便其身故,依着汉俗,理当入殓下葬,开棺验尸便可知晓啊。”
“你自是不知的,听闻乃是顾名本被汉皇封赏做今春汉军演练统帅,却不想一日漏夜遭了不明人等偷袭,其与一随从身中歹人毒箭当场阵亡,然那毒箭为可令血肉化为污水之物,大汉天子恐为瘟疫延至京内,遂不得不下旨令上官清流就地将顾名施以火葬。”
“如何笃定必为顾名无异?可会做得一出戏?需知大汉兵法有云‘偷梁换柱’之计。”
巫医于齐纪云反应有些许疑心,却并未慎思,反是觉出有些好笑,“怎是你同那顾名如此执着?难不成心慕于他?”微微淡笑摇头,“当时乃是两军对演之地,周遭遍布寻常兵卒,人数颇众,且是顾名中箭后自始至终皆未曾移转旁处,具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偷梁换柱?遑论大汉皇帝遣了内侍、御医前往一并观之,更是待其等悉数撤去之后,咱们自有暗探往之那焚毁尸身之地详加察查,并无地洞、暗道可替换所在,加之楼兰国师亲自夜探将军府一察那龙泉病状,当真痛心疾首绝无作假之情,这才令得单于宽心。否则,单凭那顾名曾孤身一人便胆敢上阵对战、险些将你家王爷斩杀剑下,单于便是心存芥蒂,早欲除之而后快,终是大汉得此良才定是同咱们匈奴不利,尤是这般年轻有为晚辈后生。”
听罢巫医一番言语,齐纪云呆若木鸡、失魂落魄犹如枯木。
“美人,这是怎了?当真于那顾名动了真情不成?呵呵。”巫医不明就里从旁打趣,见齐纪云仍是毫无有应方上手推了推。
“啊?”齐纪云终是回神,即刻拽紧巫医六神无主道,“大人定要救我!”随着开口,顿时泪如泉涌。
巫医即显手足无措之状,慌乱为其拭着泪不住安抚道,“这是怎了?可是……”
不待巫医言罢,齐纪云泪眼婆娑凝望着巫医,满是楚楚可怜之态,“大人,若是顾名当真已然辞世,妾身便是死期已至啊!”
巫医自是不明,满脸疑惑不解之情,“美人因何如此言说?”
抹了一把泪水,齐纪云再顾不得旁的,急急开口同巫医道出其猜忌顾名与莫鸣实为一人之事。“此事为妾身于兰鲜身前保命所有筹码,一旦失去,兰鲜又是知晓我已然同大人有了情意,定是容不得我了,那妾身便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