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同你有何仇怨?否则何需这般为之?”
齐纪云了然如此言说定会使得巫医与自己心存芥蒂,忙相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兰鲜此人极为谨慎,若是见得妾身引火自焚定会生疑,纵是大人与府中人用了药不得知晓今夜你我欢好之事,却是那小蹄子必会有所觉察,届时怎能不与大人徒增烦忧?不若妾身将其引来毒杀,却不致当场亡故,而是待及火势渐大,使得其有机逃出生天,却是不及半刻便毒发而亡,如此定能令其于濒死之前同旁人交待乃是妾身与之下毒而后引火自焚的,待兰鲜归来,自下人口中获悉前因后果,定不会再生疑窦,妾身同大人才得长久一处、恩爱缠绵。”
不得不讲,这齐纪云果真心狠手辣,竟是可于短时之内谋划得这般周全!恐是,借刀杀人之心早已不知存了几许了。
巫医听罢心内一颤,方才了悟这齐纪云可得暗中联络自身以图觅得一条出路,确有其过人之处,尤是于这谋划之能,绝非寻常后宅女子可较,恐是现下匈奴犁庭那起子莽夫臣子皆非人人能高出几分的。然其亦是生了疑惑,如此之辈岂会为寻常人家所有?
却是他不知,齐纪云为得除去可儿及逃离王府,早已将此计于内心谋划了数百遍不止,仅是静候时机罢了。若非今夜巫医同她言及顾名之事,恐是待及兰鲜归来,她定然死无全尸了!怎还能不提早下手且是将一切可能斩断永绝后患?
美人在怀又是献媚不止,巫医一时心猿意马也顾不得可会将一蛇蝎女子引入府中了。权衡少时,终是点头应下,随之这二人便是起身穿衣各自行事了。
“小姐,出了何事连夜将婢子寻来?”可儿睡眼惺忪略显不耐,心中更是将齐纪云不知咒骂了数遍,嫌恶其仍旧这般将自己视作低等奴婢,何事不得待天明再讲。
齐纪云自是看出了可儿心思,暗中嘲讽稍后必要令其痛苦万分才可解自己心头之恨!面上却是极显慌乱无措之状,近前几步抓紧可儿柔荑便急急出声道,“可儿,方才听得府中下人纷议,称作那公子顾名已是丧生偷袭之人毒箭之下。”
“如此与咱们何干?小姐因何这般烦忧?”
“哎呀,你自是不知,”拉着可儿至了案几旁落座,似是欲要相告其何等秘隐之事,却先行推过一盏温水于其手边,“你且喝口水驱驱睡意。”
可儿不疑有他,端起便饮了一口。
齐纪云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才继而道,“可儿,你不知,那顾名实则便为龙泉娶回的貌美妻室!”
“啊?”可儿顿时大惊。
“嘘,小声些。”齐纪云忙示意她放低声量,又是催着她喝口水压压惊,才刻意缓下语速,“这便是我同王爷相告的猜忌之事,本是不愿你知晓的,唯恐如若王爷所察不得,亦或全为我所误会令王爷同咱们生出怨妒,不想,哎,竟是传来那顾名中毒箭身故消息。幸得王爷外出办差尚未回转,否则,哎。”
可儿因着被此冲击过甚,毫无防备顺着齐纪云劝解之势,双手捧着茶盏不住喝着那水,似是如此便可舒缓心内慌乱一般,却不想齐纪云恰是利用她素日这习以为常之举痛下毒手!
“我于此些具是无干,王爷定不会迁怒于我!”可儿全然不解齐纪云因何同她道出此些不着边际之语,“且是即便顾名或称作龙泉妻室亡故,王爷又因何……”猛然觉着腹中一阵绞痛,可儿脸色渐渐泛白。
见茶盏已见底,齐纪云起身退了数步,双眼噙泪满含不甘道,“若是待王爷知晓我再不得同他有所利用定会不得轻饶了我,与其受尽折磨屈辱而死,我宁愿自行了断!”
“小姐!噗。”可儿一口黑血喷出唇齿,才迟疑着望向齐纪云。
“可儿,万勿怨我,我亦是不得已为之!”齐纪云已然卸去伪装,冷笑连连,却并未显露她所谋之事,仍是故布疑云抬手打翻烛火,因着房内早已被她浇了火油,故而霎时间软毯、帐幔及卧榻上的锦被皆是烈焰腾空、火苗高起。齐纪云双眼满是怨毒愤恨之情瞪着可儿,“作何我一个堂堂高门贵女竟是被践踏为人尽可夫的伶妓?而你不过是我随手捡来的一个贱婢,却得了王爷盛宠?”齐纪云亦是口中不住流出汩汩“黑血”,高声笑得癫狂,“我便是要死了也拉上你一并赴那阴曹地府!”
言罢便欲上前拉着可儿往之火焰高卷的卧榻而去,被本能求生的可儿用尽全身气力狠狠推开。齐纪云似是扭伤了脚踝,躺倒于地哀嚎出声,可儿才得趁机跌跌撞撞闯出门去,还万般恶毒的将房门闭合。直至房中传出齐纪云声声惨叫、她自身亦是至了院门处,远远瞥得似是有家丁护卫赶来救火,才瘫倒于地,却是抬手死死抓住最先赶至的一个侍从,令其高声遣人去传医者前来救治自身,还不忘吩咐无需现下急于救火,又断断续续将齐纪云欲要毒杀于她再自行了断诸事言罢,才彻底没了声息。
而齐纪云则是早有预见可儿定会如她所谋一般行事,才安心待其闭合了房门,将早已备下一桶温水浇满全身,开启后窗以便巫医抛入一具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