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叫程亦风这书呆子看到了,说不定脱口作两首诗!想到程亦风,忽然心里又像长了野草般地难受——哼,符雅拼命打扮也就稍微能入眼而已,白羽音比她何止漂亮千倍?但是程亦风这个书呆子,只对着无聊的符雅念念不忘。对这么娇俏可爱的白羽音,先打过她一个耳光,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训斥过她若干次,更在她好心帮忙之后忘恩负义,对她尖酸刻薄——简直可恶至极!总有一天要好好收拾这家伙!否则就把“白羽音”三个字倒过来写!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丝毫也不显露——她要修炼,修炼得像千年灵狐一样。于是,挂一脸乖巧的笑容,上前请安道:“听说符小姐平安归来,所以赶着来问好——姐姐被绑架,吃了不少苦吧?”
她说话的时候偷眼看了看符雅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端方平静,丝毫看不出她这一段日子以来经历了什么。
而皇后的神情也平淡如水,不仅好像几个月前她要杀符雅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似乎这一天一夜的危机也只不过是梦幻而已。她淡淡地瞥了白羽音一眼:“霏雪郡主的消息倒灵通!符雅刚被从绑匪手中救出来,你就已经知道了。”
她们说谎话,白羽音没兴趣深究,反正她自己也是来撒谎的,因笑道:“其实臣女是进宫来看凤凰儿的,正巧听说符姐姐回来,便赶来一见——符姐姐,你们教会的麻风村出了事,你听说了么?”
符雅愣了愣:“没听说,是什么事?”
“说是风村遭了贼,药材和口粮都被偷了呢!”白羽音道,“所以白神父和凤凰儿只好亲自采办又给送了去,谁知回程的时候遇到山路塌方,车辆无法通过,他们被困在麻风村好几天。消息传不出来,京里还以为凤凰儿被人绑架了,闹得天翻地覆。今天才真相大白,原来是一场误会。”
“原来如此,”符雅点头道,“我才刚回京,还没来得及拜访白神父,因此全不知情,多谢郡主告知。”
“这个凤凰儿做事也太没交代!”皇后皱眉道,“说出宫就出宫,说出城就出城,把太子闹得身心疲惫。实在太不象话。符雅,这个姑娘原本是交给你调教的,你这差事没办好,要怎么补救?”
“臣女……”符雅不待答,白羽音抢着道:“皇后娘娘别怪符姐姐!凤凰儿是臣女带出宫去的。臣女因为辗转打听到了袁哲霖的罪证,想告诉太子殿下,但又怕殿下不信臣女。臣女思量殿下爱听凤凰儿的话,于是就托凤凰儿转告,但是凤凰儿一定要先确认臣女的消息可靠。臣女无奈之下,才带了她去偎红阁见妓女红莲。不想惹出如此风波来。总之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请娘娘责罚臣女吧!”说着,跪了下来。
皇后微微挑了挑眉毛:“是这样么?你说你带凤凰儿去花街柳巷见一位妓女?你们进了妓院?你在带凤凰儿去之前自己打听消息,早也进过妓院了?”
“是。”白羽音垂头道,“臣女自知有伤风化,不敢妄求娘娘饶恕。”
“明知有伤风化你还去做?”皇后提高了声音,“你难道不知道亲贵女眷有如此逾矩行为要受何处罚么?康亲王执掌宗人府,难道没有教过你?”
“外公将这些都跟臣女说得很清楚。”白羽音道,“臣女从小也看《列女传》,‘规行矩步,洁身自好’这些道理,臣女都明白。然而臣女不忍看到太子殿下被袁哲霖欺哄,不忍让袁哲霖祸国殃民。所以臣女宁可不要自己的名声,也要揭穿袁哲霖的真面目。”
“哦?”皇后冷冷道,“袁哲霖再坏,他是个外臣,自然有文武官员去对付他。你是亲贵女眷,怎么能干政?后宫干政,比私自出宫更要不得,你可知道?”
“臣女不认为这是干政。”白羽音抬起了头,“干政的人,往往都是为一己私欲,而将朝廷搞得乌烟瘴气。女子的本分岂不就是要做丈夫的贤内助吗?农夫的妻子耕田织布帮助丈夫,商贩的妻子看铺算账帮助丈夫,一国之君的妻子,岂不也该为丈夫分忧解难?岂可为了自己的名声,明知道能够帮助丈夫,也袖手旁观?昨夜疾风堂叛乱,差点儿牵连的太子,不也是皇后娘娘巧计化解的么?”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皇后不禁怔了怔。“怎么?你莫非已经把自己当成太子妃了么?‘贤内助’现在还言之尚早吧?”
“是臣女的比喻不恰当。”白羽音道,“不过,就算不是殿下的妻子,只是殿下的臣子,也应该竭尽全力帮助殿下。明知殿下被奸臣蒙蔽却不为铲除奸臣出一份力,和助纣为虐又有何分别呢?”
皇后盯着这个俏丽的少女,似乎是想看穿她,又好像其实早已看穿,却不想说破,要等着看后面的好戏。忽然,她笑了起来:“你这小丫头,还真让人惊讶。我原以为你是个循规蹈矩完美得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