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应了,一齐来到了门口。其中一人拿钥匙转动门锁,推门之前先跟后面的同伙使了个眼色,才猛地破门而入。
他们的手里有火把,刹那就把牢房照得亮如白昼。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进来见人杀人见佛杀佛,可是,他们抽刀杀入牢房的时候却傻了,除了几件普通的家具之外,竟然不见一人。
他们相互看了看,有人指指床铺:或者藏在那下面了?便一齐逼近过去。然而,当他们猛地揭起床单的时候,却有一人从天而降,“呼”地一下就夺过一支火把来。他们回头来看,但那人把火把舞得飞快,好像千万朵火球齐齐朝他们扑来,不由节节后退。
“是崔抱月!快围住她!”瑞香在牢房外叫着。
她命令得轻松,但是牢房狭小,崔抱月又有火把护身,对手哪有这么容易将她围住?反而她一步一步将黑衣人全都逼到了墙角,趁他们错愕,飞身而起,双腿连环踢出,眨眼的功夫就将敌人全部打倒。门外的瑞香看情形不对,转身想逃,但哪里来得及。崔抱月一把拎住她的衣领,就想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她抓了回来,同黑衣人丢在一处,拍了拍手,冷笑道:“听说这牢门用蛮力是打不开的,现在怎么又开了呢?”
瑞香吓得伶牙俐齿变了张口结舌,呆呆地盯着崔抱月。
崔抱月将所有的钢刀都缴获了,现在一手提了一柄刀在众人面前晃:“你们好歹不分,拿朝廷的俸禄却做害人的事,简直罪该万死。看我把你们绑成一团,带到东宫去!”
“陈国夫人……”符雅的确是藏身在床下,此刻才出来,脚步还有些摇晃,“你现在绑了他们去东宫也没有用。他们一定不敢说实话,太子不会相信你的。”
“符……符雅!”瑞香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闭嘴!”崔抱月一刀指到了她的胸口,又问符雅道,“符小姐以为怎样才好?”
符雅皱着眉头:皇后的手段高明,要将她扳倒谈何容易,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好在白羽音已经逃了出去,算是有一个人证,以后还要多搜集些证据。最好是等皇后自己露出马脚来。她还没有确定的计划。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打草惊蛇只会带来麻烦。
瑞香见符雅沉默不语,而崔抱月的钢刀寒光闪闪,心里直发麻:符雅不会想杀了她吧?如果符雅这样说,崔抱月一定会照办的!她的冷汗涔涔而下:“娘娘做事很小心的,从来不留下证据。就算我们肯说实话,也没有用。不过,康亲王手里有娘娘把柄——对了,还有一个人,娘娘说除了康亲王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想对付她。”
“哦?”崔抱月冷冷道,“皇后一定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人要对付她也不稀奇——我崔抱月也想对付她呢!”
“不,不,不,这个人不一样!”瑞香道,“皇后娘娘好像很害怕这个人。之前那花神画像流传,皇后娘娘就紧张得整晚整晚睡不着,一定要我查是谁做的。我说多半不是宫里的,皇后娘娘好像更害怕了。这才叫我赶紧来杀了霏雪郡主,似乎是怕被这个人和康亲王两面夹击。”
“那是什么人?”符雅问。
瑞香摇头:“我不知道。娘娘不肯告诉我——你去问她,她这么信你,一定会告诉你的。你就去问她那花神画像的事。”
“什么花神画像?”符雅奇怪。
“民间流传的,像年画一样。”瑞香回答,“上面画的好像是皇后娘娘,还提了两句诗‘花神只恐留难住,早晚承恩入未央。’我在针工局一个宫女那里看到,以为她偷偷收藏皇后娘娘画像。但是她说,这画满京城都是。传闻没出嫁的姑娘请了这幅画回家拜,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是为了能够被太子殿下看中才挂上的。”
符雅离开京城已久,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奇怪的事。
瑞香接着道:“我把这花神像拿给娘娘看,她当时就变了脸色,一定要我彻查,我已经把宫里所有的画师都查了一遍,也没有头绪。外面的人说,这是从别的州县流传过来的。”
“花神?”崔抱
不屑道,“皇后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能做花神?还要人跪拜?要是我,就买了这画像回去,天天往上面扎针诅咒!”
瑞香只哀求符雅:“是真的。符小姐你聪明绝顶,如果能把这个人找出来,皇后也会忌惮你。”
花神——符雅的心里只有一个花神,就是那死在镜湖里的韩国夫人。会有关系吗?她自己和皇后的恩怨,这也是关键的一重!
“符小姐,这个真的能有用吗?”崔抱月问,“不妨查一查?”
符雅微微点了点头:“或许……”
“那好!”崔抱月道,“咱们出去——这几个人怎么办?留着是祸害,干脆杀了——”
“不!不能杀我!”瑞香嘶叫道,“符小姐,皇后让我办完了差事若遇到你就带你去见她。我可以帮你提起那画像的事来——你杀了我,皇后会起疑的。”
符雅原本也没打算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