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叙述完全和事件的发展毫无关系,显见着是白羽音特意加出来的描述,要让邱震霆着急。这位粗豪的汉子气得差点儿要扇这小丫头两巴掌。好在公孙天成多日以来已经摸熟了白羽音的性子,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就笑着接她的话茬,道:“那岂不是正中郡主的下怀?郡主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
“嘻嘻,我也是这样想。”白羽音道,“看太医们那样束手无策的模样,皇后凶多吉少,淑贵嫔自然也活不成。我应该回家去吃香喝辣,好好大睡一觉,明天再来听他们个人的下场。于是我就把瓦片轻轻又放了回去,打算离开东宫。不过这时候,忽然听到人说‘皇上驾到’,接着,就瞧见乾清宫的太监抬着皇上来啦。端木庄主也在队伍中。不过他健步如飞,率先冲进偏殿来。我想看看他能不能治好皇后。于是,按兵不动,继续从房顶上朝下看。大家稀里哗啦地给皇上行礼。皇上就打了三个呵欠,道:‘你们这些人也真麻烦!白天闹了那么久还不累,朕只不过睡了个午觉,怎么又出了离奇的事?谁来跟朕说说前因后果?’奴才们不敢胡言乱语,只有太子殿下跳起来道:‘父王,是不是你赐死母后?’皇上被他吓了一跳,愣了愣,才道:‘放肆,你敢这样同朕说话?朕几时说要赐死你母后了?’太子道:‘要是父王没有下令,那母后好好儿的怎么会服毒?’皇上道:‘你问朕,朕怎么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母后做了多少事,都是朕没有下过旨意的?’这句话听起来,倒是颇有怪罪皇后自说自话祸乱后宫的意思。于是淑贵嫔就大胆了起来,上前道:‘万岁,皇后娘娘似乎是自知做了对不起万岁的事,就自尽谢罪了——这是娘娘的遗书。’说着,就把那卷轴递了上去。皇上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个东西是皇后写的?皇后莫非是疯了么!她怎么可能写这种东西?’太子自然也就附和道:‘可不是!父王,儿臣看,就是有人谋害母后,然后伪造了这封遗书。父王明察!’他所指的人,当然就是淑贵嫔了。不料,皇上却道:‘可是看着笔迹,确实是皇后的——这个皇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朕以为她是个识大体的女子,没想到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她也做的出来!’淑贵嫔听到这话,肯定心里暗自高兴,而太子就着急道:‘父王,母后不是胡闹。母后是被……是被父王和淑贵嫔这个坏女人生生逼死的!’皇上大怒:‘朕哪里逼她了?朕不过去睡了个午觉,她就闹起自杀来了!这算是给六宫做的什么表率?’太子疯狂起来,也豁出去了,冲着皇上嚷嚷道:‘父王因为当年逼娶韩国夫人不成,就迁怒母后!谁不知道今天的的事,是淑贵嫔这个坏女人借当年之事,企图打击母后?’”
“骂得好!”邱震霆鼓掌道,“他娘的皇帝老儿就是个昏君!俺也想去骂他两句呢!”
“大当家去骂,恐怕会掉脑袋的。”公孙天成道,“太子骂了,才让皇上无计可施——皇上怎样?气坏了?”
“嘻!”白羽音道,“我先也以为皇上气坏了,不过他后来说的话,你们可想不到啦——他‘啪’的一下地把卷轴扔在地上,大怒道:‘你还提韩国夫人!朕当年如果娶到了韩国夫人,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当年礼部和宗人府诸多阻拦,都说,她是个寡妇,而于适之又是进了忠义祠的名臣,娶她为妃,有违礼教。如今你这糊涂的母后叫你将来奉淑贵嫔为太后,这算什么?淑贵嫔是个宫女。朕宠幸过的宫女不知道有多少人,加上行宫的那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楚国自太祖开国以来,哪一个宫女做过皇后?做过太后?何况还是一个跟她主子大搞巫蛊之术被在宗人府关了许多年的宫女?她的儿子给皇后收养,子以母贵,成为一国之储君。她自己嘛,就算母以子贵,封个贵妃也到顶了——做什么太后?除非她在宗人府里修炼成精了,要不然能帮朕管理后宫吗?’”
白羽音说这番话的时候两手叉腰挺胸凸肚,将元酆帝学得惟妙惟肖。程亦风等人如临其境,可以想像得出在场的一干人等——尤其是淑贵嫔——听了这番话将有多么的惊讶。然而,经过锦波阁前的一番对话,程亦风深知元酆帝虽然做了许多昏庸之事,但眼光是雪亮的,他说出这些看似糊涂的话,其实是暗示淑贵嫔不要觊觎皇后的位子,平息风波,同时也安慰竣熙。
白羽音接着模仿元酆帝说话:“皇上又道:‘所以说这个皇后也太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