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话!全是昏话!”邱震霆跺脚道,“要让这种恶毒的婆娘继续统领后宫,那后宫还有太平的日子么?他娘的,虽然后宫不干老子屁事,但是……”
“你别急着抱怨!”白羽音道,“你老这么插嘴,我讲到明天都讲不完啦——最精彩的还没说呢!”
“好,你说,你说——”邱震霆捂住了自己的嘴。
白羽音洋洋得意,活像一个刚写出绝世妙文的书生,前面铺陈许多,就是为了要揭示后面更惊人的篇章。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皇后其实是和凤凰儿联手施苦肉计,却失败了。”
“什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皇后施苦肉计?这不算新鲜事。但是凤凰儿毫无心计,怎么可能和皇后联手?怕是被利用了吧!
白羽音把玩着发辫,似乎是在搜集每一个人惊愕的目光,直到把它们全部掌握在手中,才满意地把故事说下去:“端木庄主忙着给皇后看诊,忽然发现凤凰儿从榻上的矮桌下抽出一个匣子来。他就问道:‘做什么?’凤凰儿一惊,吓得跌坐地上。那匣子被摔开了,里面有两个瓷瓶。端木庄主就抢步上去捡了起来,问:‘这是什么?’凤凰儿的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摇头。但看到端木庄主要拔开瓶塞,她就惊声阻止:‘不可以!漏气就会失效的!’‘那到底是什么?’端木庄主问道。连太子殿下也怀疑了起来,盯着凤凰儿。凤凰儿的脸色由白变青,吓人得要命,且颤抖了起来,像得了疟疾的人一样。端木庄主终于开始拔开了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了一点儿出来。我依稀看见,一个瓶子里是白色的粉末,好像盐,另一个里面却是红色的,好像胭脂。端木庄主将那白色的挑了一点儿嗅嗅,立刻惊讶道:‘这是鸳鸯血!’”
“鸳鸯血?是什么玩意儿?”邱震霆闻所未闻。
“是一种毒药。”公孙天成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霸道的毒药,江湖术士用来骗人的。白色的是毒药,红色的是解药。只要服下毒药一个时辰之内再服解药,便无性命之忧。”
“咦,原来老先生知道呀!”白羽音道,“那就省得我解释。当时太子殿下也问端木庄主‘鸳鸯血’是何物,端木庄主就这样告诉他。太子便红了眼,质问凤凰儿:‘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不敢确定,银死死抓着凤凰儿的肩膀摇晃着,既想听她说出真相,又似乎害怕她说出真相。凤凰儿就快要被他摇得散架了,半晌,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快让娘娘吃解药把!再不吃就来不及了!’太子听到这话,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似的,整个人都没了力气,松开了凤凰儿。那边太监宫女们自去按照端木庄主的吩咐将解药化开给皇后服用。忙了一会儿,总算是把药灌下去了。大家都舒了口气。便听皇上沉声问道:‘凤凰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朕从实招来!’凤凰儿眼神呆滞,我以为她要昏过去了,谁知道她愣愣的,像木偶似的开了口,道:‘娘娘是一片苦心,请万岁千万不要怪罪娘娘。她也为了不让太子殿下伤心,为了劝谏万岁,才出此下策。’”
“什么乱七八糟的?”邱震霆道,“就是说,皇后准备了鸳鸯血,然后吃了其中的毒药?这算什么一片苦心?”
“当然是一片苦心了!”公孙天成冷笑道,“她吃了这种不足以致死的毒药,假装畏罪自尽。一方面做出悔不当初的模样,既博取皇上的同情,一方面又可以挑拨太子和淑贵嫔的关系。她特地选择了东宫这个地点,又把所有人都请齐了,才唱这出好戏。当皇上说出‘外事不决问太子,内事不决问皇后’的时候,她的苦肉计也就达到了目的,自然可以吃解药了。只不过她没想到,凤凰儿拿解药的时候被端木庄主发现了。”
“老先生果然足智多谋,猜得一点儿也没错!”白羽音拍手道,“凤凰儿就是这样交代的。她说皇后并非故意欺骗,乃是想在诚心谢罪的时候,也留一条后路。若是皇上见到了,不肯宽大,皇后就不服解药,任由自己中毒而死,若是皇上肯既往不咎,那便服下解药,免了不必要的伤心——你们听听,皇后算得多精!太子拼起命来,皇上能不让步么?就算皇上真的铁了心,要除掉这个祸害,我也不信皇后肯就这样死掉,必然还有后着呢!也只有凤凰儿这个笨蛋才相信她的鬼话。”
“这老妖婆!”邱震霆怒道,“他娘的!她害死自己的亲姐姐,抢了别人的儿子,又想要谋杀亲夫。什么坏事都让她做尽了!我呸!最好她吃了解药也救不回来,死了干净!”
“这还真让大当家说中了!”白羽音笑道,“太监们给皇后灌了解药下去,毫无起色。端木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