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恁大的一场风波竟然是江湖纷争?程亦风和孙晋元等面面相觑。公孙天成倒颇有兴致:“阕遥山看来在江湖上也算十分出名了——那四个魔教中人怎么到今时今日才来寻找他的下落?而且似乎毫无头绪,竟然要抓大批武林人士来逼问?”
“这就不得而知了。”姜广轩道,“不过据在下推测,可能是因为漕帮的严八姐之前一直坚持秦山白虹峡上住着一位神秘的老人,武功高深莫测。严八姐当日曾追杀玉旈云那狗贼到秦山上,却让其走脱了。据说是因为这神秘老人插手。可能消息传出之后,魔教余孽怀疑此人是阕遥山。不过,自从玉旈云逃脱之后,武林义师曾经多次到秦山上搜查,均未发现所谓神秘老人。可能是严八姐造谣。”
“放屁!”邱震霆骂道,“严帮主光明磊落,才不会胡说八道。他说有,那就一定有!”
姜广轩道:“那就算是有吧。此人是否阕遥山也未可知。再说,除了严八姐之外,根本没有人见过他。这四个怪人不去找严八姐却来骚扰旁人——看那架势,他们似乎是要把武林中的每一个人都逼问一番了。”
“听说严帮主遭疾风堂暗算,至今下落不明且生死未卜。”公孙天成道,“那四个怪人当然没办法去找他了。不过他们竟然为了找一个人不惜闯入凉城府大牢,又劫持夷馆中的绿林豪杰,可见此人对他们十分重要。不过,如此鲁莽行事,足见四人虽然武艺高强,却有勇无谋——老朽看,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一定是刑部大牢!”白羽音抢先叫道,“那咱们还等什么?程亦风,你赶紧率领京畿守备军将这四个人抓住,省得他们祸害人间,让别人蒙受不白之冤!”
若能抓住这四个人,那自然是最好,程亦风想,但是,自己身为一国之相,要负责的是社稷的安危。与其介入江湖纷争,逮捕几个扰乱治安之人,他更应该着眼大局:万一这四个人不是什么魔教,而是康亲王的手下或者樾国奸细,把人手都派到刑部大牢,岂不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眼下看来,维持原定计划保证京师安全才是万全之策。他因摇头拒绝白羽音,同时吩咐孙晋元和禁军兵士照方才的指示各自行事,又拜托崔抱月带领民兵搜救其他被掳的武林人士,邱震霆和管不着从旁协助。
“那刑部大牢呢?”邱震霆问道,“就放着不管了?”
“方才孙大人不是已经派人过去了么?”程亦风道,“再说守备军将凉城戒严,自然也就包括了刑部大牢。”
“不过,老三、老四和老五都被押送到刑部大牢去了。”邱震霆道,“俺不放心他们。大人,还是让俺和二弟到刑部大牢去吧。”
“问他有什么用!”白羽音不待程亦风回答就抢先道,“他这个人啊,最典型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你们看他怎么对本郡主就知道了——为了剿灭疾风堂,本郡主也算出生入死。结果呢?他却叫守备军去包围康王府,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
邱震霆虽然担忧手足的安危,却还不至于听白羽音的歪理,恳切地望着程亦风,希望他能同意。程亦风叹了口气——这也是人之常情吧?于是道:“好吧。两位就先去探个虚实。但看来那四个怪人着实厉害,两位切不可与他们硬拼,若是力有不逮,便赶紧回来求援。”
“多谢大人!”邱震霆一抱拳,便转身和管不着大步流星超刑部大牢飞奔。
白羽音看了看程亦风,丝毫没有来和自己道歉的打算,心中恼火万分,面子上更过不去,也便一跺脚:“哼,我也去。把那四个家伙抓来,看你还怎么冤枉我!”说着,展开轻工追着邱震霆而去。
邱震霆和管不着到了刑部的时候,只见四周一片宁静,浑不似遭了袭击的样子。然而走到大牢门前,却觉得这宁静有些异样——守门的士兵仿佛靠着墙根儿盹着了,但是睡得如此沉实,竟对邱、管二人的到来浑然不觉。二人上前招呼时,士兵也毫无反应。他们伸手将士兵的帽子拉了起来,才发现两名士兵一个张着口,一个瞪着演,根本没有打盹,是被人点了穴道。二人试着解穴,可无论怎么舞弄,都毫无效果——莫非这就崔抱月说的“怪异”的点穴手法?那么,四个怪人已经光顾过这里了?
两人互望了一眼,提示对方要小心防范,接着,推开了刑部大牢的门。第一进乃是院子,系刑部狱卒们平日操练之处,并不宽敞,在灯火照耀下可以一览无余。邱、管二人扫视了一圈,不见可疑,才踏进院子去。但就在此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好家伙,这么快就来了!”便有一个白衣少年从对面房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就是那四个怪人中的一个?邱、管二人都大为吃惊——此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满脸稚气,和之前公孙天成雇的那个小书童看来也没什么分别。他能够双手提着比他高大的人跳出夷馆去?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少年在离他们丈许之处站定了,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将他们打量。邱震霆就喊话道:“这位小朋友,你是哪条道儿上的?”只是话音还未落,忽见那少年手中甩出一根长索来,好像一道白亮的闪电,直劈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