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着见大哥被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自然不能袖手。轻喝了一声,便朝那绳索上抓去。他本意是逼少年抽手回防,以扰乱其攻势。不料,那绳索的趋势丝毫不变,管不着竟一把将绳索拉住了。没想到如此轻易就占了上风,管不着不给对人喘息的机会,立刻将全部尽力运在手臂之上,狠狠一拽那绳索,喝道:“撒手!”
他自信这一扯用上了全力,哪怕不把绳子拽断,也要把少年的手掌割烂。岂料,少年依旧牢牢抓住绳索不放,只是整个人被管不着拽得飞了过来。“好家伙!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管不着啐了一口,一边握住绳索,一边拉开架势,打算和少年近身一搏。
那少年的来势甚为迅猛,只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跟前。管不着便一掌击出,掏向其胸口。那少年也不含糊,虽然好像被拉得失去了平衡,却迅速地在空中一翻身,机灵地避开了管不着的攻击。
“你这小子,倒有两下嘛!”管不着欲将绳索绕在手臂上,以限制少年活动的空间。同时,又伸手去拿少年的肩膀,并问道:“爷爷没空跟小朋友打闹!你只老实交代,为什么把京城闹了个鸡犬不宁?”
少年身手敏捷,在空中游走蹿动,好像那儿有无形的阶梯让他踩踏似的:“你说你是我爷爷?啊呀,我都不知道我爷爷是谁呢?原来是您老人家,那可真不好意思。冒犯了——那旁边这位又是谁?难道是我外公么?”
邱震霆不喜欢和人耍嘴皮子,只觉得这少年的武功奇怪无比,使绳索时,好像深不可测,被管不着轻易拉得失去重心,却好像太过三脚猫,但此时翻腾飞舞,又叫人眼花缭乱。不知那三个同党却在哪里?他四下里观望,戒备着。
管不着虽然心中也惊讶于少年高超的轻功,不过暗想,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变成鸟儿一直在天上飞,这么蹿来蹿去总有力气用尽的一刻。届时自然能手到擒来。所以他沉着应战,每一招都逼得少年要纵出好远才能躲避,不久,少年果然就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管不着暗自得意,却蓦地听到身后一人道:“蠢材!大半年都过去了,你的‘情丝万缕’怎么还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你这是在跳大神么?”
管不着一惊,邱震霆也回身望去。只见一个留山羊胡子的青衣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数落少年道:“你师父要是还在生,见到你这样使他的绝技,只怕要被你气死!你在磨蹭什么?还不把他拿下了!”
好大的口气!管不着心中恼火,我神偷妙手是说拿下就能拿下的么?不料,他心念方动,只听那少年应了声:“是,师伯!”忽然拽住了绳索,朝后跃去。管不着还不及反应,只觉身上一紧。竟然已经被绳索捆住。他大骇之下,想要挣断束缚,岂料越挣越紧,最终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老二!”邱震霆大惊,飞身上前搭救。但只听“嗖”的一声,不知什么事物从面前飞过,划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身手一摸,竟鲜血淋漓!“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他怒喝,同时扑向山羊胡子,“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给俺报上名来!”
“你又不是好汉,我为什么不能用暗箭了?”山羊胡子并不躲闪,而两手“嗤嗤嗤”又弹出数枚暗器,饶是邱震霆闪得快,衣服也被打穿了好几个洞。
“去你娘的!”邱震霆骂道,“方才俺为了不想两个大人打一个孩子,才没有和二弟一起砸扁这小畜生。你们倒拿着客气当福气!哼,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吃俺一拳!”说着,双拳连环击出,直向山羊胡子胸腹要害攻来。
山羊胡子自恃武功造诣远在邱震霆之上,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好整以暇地站着,只是两手不停地发暗器。饶是邱震霆勇猛异常,却被暗器逼得丝毫近靠近了不了对方。他一边挥挡暗器,一边想:寻常暗器不过金钱镖、铁莲子之类,一个人的身上能带多少?总有用完的时候!看这混蛋到时怎生应付。但说也奇怪,这山羊胡子的暗器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源源不断向邱震霆袭来。
他娘的!这是什么妖怪?邱震霆直冒冷汗,老三他们被带来关押在此,莫不是也落在这些怪人的手里?
他自紧张应战,那少年却在一边看得直拍手,且叫道:“师伯,你这弹指神功倒是又进益了!快快教给我吧!”
山羊胡子冷哼一声:“你还是练好你师父的武功,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墙头上有人,快抓下来!”
“有人?”少年回头一看,同时也飞身纵起。躺倒在地的管不着看到墙上一条黑影仓皇逃窜。然而,以这少年的轻功,那人怎能逃得出他的手掌,眨眼的功夫就被了拎了下来——原来是尾随而至的白羽音。小郡主涨红了脸,骂道:“你们干什么?我不过看个热闹,犯着你们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