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点头微笑：“理解，理解。乱世之中，能有这方寸之地安身，已是万幸。”
军师满意地拍拍他肩膀：“还是小门主懂事。对了，明日一早，帮主要召集众人商议进秘境之事，你也来听听，毕竟是你家祖上传下的线索，少不了你出力。”
“一定到场。”陆程文语气恭敬，眼神却冷了几分。
待军师走后，凤仙姿坐在床边冷笑：“你还真打算陪他们演下去？窦臣功那眼神，一看就是想拿完好处就灭口。你把夜明珠交出去那一刻，你就成了废物。”
“可不交呢？”陆程文反问，“当场翻脸？我们两个重伤之人，外面几十个打手，别说逃，站都站不稳。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其次是……找到机会夺回夜明珠。”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望向远处主院??那里灯火通亮，隐约传来酒肉香气和喧哗声。
“他们在庆功。”陆程文低声道，“以为拿到了钥匙，就能打开秘境大门。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夜明珠本身。”
“哦？”凤仙姿挑眉，“你知道？”
“我爹临死前塞给我一枚铜牌，说‘若有人持珠而无牌，入秘境者，必死’。”陆程文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断肠”二字。
凤仙姿瞳孔微缩：“断肠令？传说中菜刀门初代门主斩断七情六欲、以心炼刀时所铸的心契之物！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不仅存在，而且是开启秘境核心阵眼的唯一信物。”陆程文将铜牌收回，“没有它，哪怕拿到夜明珠，也只能进入外围，得不到真正的大机缘。而一旦强行闯入核心区域……阵法反噬，形神俱灭。”
凤仙姿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一直在藏拙。”
“我不藏拙，早就死了。”陆程文淡淡道，“你以为我真是靠运气活到现在？我能躲过天网追杀三天三夜，靠的是装傻充愣、装疯卖痴。这个世界，聪明人死得最快，只有看起来最蠢的那个，才能活得最久。”
凤仙姿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刚才给那个老头钱、鞋、衣服……也是算计？”
“不是。”陆程文摇头，“那是真心。我不指望改变整个世界，但我不能让自己变成我讨厌的那种人。你说越往上走越没良心，可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那这个世界就真的完了。”
凤仙姿怔住，半晌才道：“你有点可怕。”
“谢谢夸奖。”
两人正说着，忽听窗外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轻移。陆程文立刻闭嘴，吹灭油灯，拉着凤仙姿躺下装睡。
不多时，一道黑影悄然翻入院中，动作轻盈如猫。他在窗下停顿片刻，确认屋内无声后，轻轻推门而入。
借着月光，可见此人蒙面，手持短刃，目光直勾勾落在床榻上。
陆程文屏息不动。
刺客一步步靠近，举刀欲刺??
刹那间，陆程文暴起，一脚踢中对方手腕，短刃飞出，撞墙落地。同时翻身压住其身，膝盖顶住咽喉，一手掐住对方另一只手。
“谁派你来的？”他声音冰冷。
刺客挣扎不语。
凤仙姿也已起身，点燃蜡烛，冷冷看着地上之人。
陆程文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年轻却扭曲的脸：“你是窦臣功的亲卫？白天还在马队里牵马的那个。”
那人咬牙不语。
“不说？”陆程文冷笑，“行，那我就把你交给窦臣功，就说你要刺杀菜刀门遗孤，看他怎么处置你。”
刺客脸色骤变：“别！我说！是军师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杀了你，我就升为护卫统领，赏银三千！”
“就这些？”陆程文眯眼，“他没提别的？比如……夜明珠？”
“没……没有……”
陆程文盯着他眼睛，忽然一笑：“你在撒谎。你的瞳孔放大了，呼吸急促，典型的说谎反应。看来你们军师，比我想象的更急不可耐啊。”
他松开手，将人拎起：“走，我们现在就去见窦臣功。”
“你疯了！他会杀了我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是你告密。”陆程文拍拍他脸，“你只需说，是我主动来找他谈合作的??关于秘境的真正入口。”
次日清晨，狼牙帮议事厅。
窦臣功高坐主位，军师立于身旁，其余头目分列两旁。见陆程文独自前来，皆是一愣。
“贤侄，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媳妇儿呢？”窦臣功故作关切。
“她在休息。”陆程文拱手，“伯父，昨夜我想了一宿，觉得有些事必须跟您坦白。”
窦臣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