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几位师兄,宴席快开始了,阿兄让我来叫你们。”
这时,魏绵绵走了进来,大兄和父王都在前殿忙着,就她有时间,只好来跑腿了。
“难为你肯做这些,要是以前,指不定跑到哪里去躲清静了。”
“阿娘又来取笑了,如今是什么日子,就是想偷懒,大兄也是不肯的,我和阿娘一道去,三位师兄去找大兄,他在殿外等候。”
“既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师叔。”
“去吧,难得下山一趟,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苏清玄三人稽首完便走出门去,好在路也不算远,宴席还没正式开始,龙德殿前,魏远道正在等待。远远望见,目光便投了过来,待到人近了,就迫不及待地向沐丘问道:“下午我见你行色匆匆,叫你你也不回头,可是有什么难事?”
“啊,是嘛,下午走得急,啥也没听到,师兄勿怪。”
“倒是我的不是,来之前掌教给魏王写了一封亲笔信,以示问好,我记性不太好,给忘了,只好请沐师弟快马加鞭送来,想来沐师弟也是心急,这才没听见。”
苏清玄在一旁解释,魏远道倒是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我还以为遇到什么难事了。”
“哎,曲光年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块,你不像是会让他单独行动的人。”
“那我可没办法,你们不是要听曲大家的曲子嘛,待会就来了,眼下正在准备,咱们还是先进殿吧,宴席马上开始了。”
“是,太子殿下。”
苏清玄有模有样的来了一句,魏远道迈出的脚差点不稳。
“好师弟,莫要玩笑了,还是叫师兄听得顺心。”
魏远道尴尬极了,也不是不能叫,就是苏清玄叫出来怪怪的,他一个方外之人,哪用怕王朝气运,又不是中土皇庭,那才是气运所钟。
“不开玩笑了,咱们进去,今天这顿饭怕是难吃了。”
今天入城时,风德真人落了星月山的面子,不知道星月山的人会不会在宴席上发疯。如果叶惜文真的有鬼神本源,他要是提出比武助兴,那云华宗的人就有点不妙了,当然也有可能找上他,但是苏清玄无所畏惧,区区一个鬼神,还敢近他的身不成。
“难不难吃我不知道,但是这种宴席大家都会提前吃好东西,上座了就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聊天的。而且这次父王临时决定,四宗入龙德殿用膳,其他宗门由左右相招待,也就是说,场上都是见过面的。”
“见过面算什么,不过王族成员没有人嘛?”
“有啊,绵绵和你们三人,王叔他们也去另一处了,毕竟是我们请过来的,要予以重视。”
“也是,就看星月山了,其他两宗可没什么仇怨。”
“谁知道呢?剑阁不是和你们在城墙打了一场,说不定晚上喝了酒要来献舞一曲,那不得比划比划。”
“怕是不会了,崇允和钟长老打了一场,他们那些弟子估计这一阵都会很老实,哪里敢冒刺。”
“是嘛,差点忘了,难为你记得。”
说完,魏远道意味深长地看了崇允一眼,苏清玄没什么反应,就上午的事情,他记性就是再差也没那么差。
四人先行入席,魏王和王后已经坐在高位,苏清玄三人坐在魏远道后面,往右边。四宗长辈的位置则都在左边,其他弟子坐在下位,案台上都摆好了酒菜,就差四宗的人来了。
稍待片刻,鼓声响起,龙德殿上方的屋瓦向两边展开,露出一个硕大的天窗,正是晚风微凉时,气氛恰到好处。天上的星河烂漫,明月躲在云海之上,折射出来的点点月光格外醉人,满天星河压下,星光与夜明珠所散发出柔和的光交相辉映。
盘龙柱上的龙嘴处都吐出一颗夜明珠,与这满天星光一同照耀而下,光芒四散在玉色透明的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散发出奇特的光芒,与这夜景融为一体,编钟无人自响,悦耳的音符环绕在耳畔。
四宗人员踏着星光入场,龙德殿门大开,往外看去,外面多了一个莲花台,莲花台上,宫廷的乐师已然就位,诸宗人士坐好自己的位置,等待东道主的发言。
“哎呦,风德掌座,平长老、钟长老、菡萏仙子,好久不见,时隔多年咱们再聚首,还都是老样子,你们来真是一如既往地让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啊!”
“魏王还是这么客气,说什么蓬荜生辉,真是折煞我们了,咱们都认识这么些年,还用得这么客套?”
在其他人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钟灵先声夺人。云华宗和星月山有仇,而云华宗又与魏国交好,风德真人不好先开口,星月山也不会自讨没趣,菡萏仙子又是个话少的,还得他这个最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来。
“既然钟长老这么说,我就不折腾了,装得蛮难受的。”
魏王也懒得说了,反正每次都是这样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