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曾得罪。”
“但是,抓汪大人的是锦衣卫,秉公执法罢了。”
“萧某也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才给汪大人开了后门,先带到了我这英国公府,不然若是进了锦衣卫大狱…”
“所以,我还是希望,汪大人能够坦白从宽。”
“大家都是老相识了,要是真来个抗拒从严,脸上都不好看不是?”
萧寒说话间,笑容渐渐收敛,表情逐渐严肃。
“英国公,汪某有罪,还望英国公救我。”
看着萧寒渐渐冷酷的表情,汪广洋顿时绷不住了,向着萧寒恳求道。
“把证据给汪大人呈上来。”
萧寒招了招手,让锦衣卫把汪广洋的一部分罪证拿了上来。
为什么是一部分呢?
因为另一部分会牵扯出胡惟庸,所以不能拿。
本来萧寒是还想继续敲打敲打汪广洋的,不过看着汪广洋这没出息的样子,再逗下去,可就要直接把胡惟庸推出来吸引火力了,萧寒自然不能这么干,毕竟要是把胡惟庸拉出来,可就得直接杀了。
不是胡惟庸不能杀,而是现在杀,坏处要更大一些。
“汪大人,自己看看吧。”
“伱可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萧寒再度对着汪广洋露出一丝笑容。
“我,我要弹劾…”
汪广洋看着这么一摞罪证,不由得脸色惨白,当即就要拿胡惟庸吸引火力。
“看完再说!”
“莫要被人以为本公滥用权力。”
萧寒开口,打断了汪广洋的行为。
汪广洋微微一滞,缓缓将罪证拿起,看了起来。
一时间,汪广洋到了脸色一变再变。
这些罪证,完美避开了一切有关胡惟庸的,也就导致了他的罪也要比原来小了些。
但汪广洋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这说明,锦衣卫早就知道了一切,只不过为了避开胡惟庸,一部分没有拿而已。
若是汪广洋有着后世经历,一定会惊呼一句“您就是办案界的人体描边大师啊!”
这一切的证据,就仿佛是一把把刀,贴着胡惟庸的身体插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有一刀捅在胡惟庸身上。
但是这,反而比直接一刀捅下去,更令汪广洋感到恐惧。
毕竟,漆黑不见底的深渊,永远比清澈的深潭更能勾起人内心的畏惧。
“汪大人,认罪吗?”
“现在认罪,接受审判。”
萧寒看向汪广洋呵呵一笑。
“呵。”
“英国公明察秋毫,下官佩服。”
“下官,认罪!”
汪广洋直接低头认下了这一切罪责。
他当然不认为萧寒这么做是为了包庇胡惟庸,那么就只能有一个解释,萧寒,会在合适的时机,给胡惟庸来一刀狠的。
而胡惟庸,已经是萧寒案板上的鱼肉,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现在认罪,还能提前把罪责结算了,不然就算今天萧寒不动他,等之后和胡惟庸一起结算,那可就得给胡惟庸陪葬了。
不夸张的说,今天萧寒抓他来,确实乃是救了他一命。
“汪大人可要想清楚了”。
“你的这些罪责,依本公所整编大明律,牵扯进结党营私等多项罪名,重打五十大板,官降三级,罚奉五年。”
“你若是不认此罪,还有陛下、太子面前对簿公堂的机会,尚且,有权为自己辩护。”
萧寒把头凑向汪广洋。
“不!不用!”
“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下官多谢英国公伸出援手,自愿挨五十大板,官降三级,罚奉五年!”
汪广洋头摇成了拨浪鼓。
萧寒给的证据齐全的都要把汪广洋小时候用什么尿布拿出来了,傻子才去对簿公堂,用后世的话说,这官司,张三来了都赢不了。
“既然如此,那本公就按照你的认罪,以此罪名给太子殿下上折子了。”
“还希望汪大人日后能洁身自好,清廉为民,成为我大明柱石。”
“若是再犯,汪大人可就没机会再来这英国公府了!”
萧寒看向汪广洋,语气变冷。
“下官,拜谢英国公!”
“英国公大恩,莫不敢忘,从今往后,必为我大明鞠躬尽瘁,大明尚有一个百姓食不果腹,下官便不敢吃一口肉糜”。
汪广洋对着萧寒大礼拜倒。
“但愿如此,下去吧,明日朝会,你的事,自会有安排。”
萧寒大手一挥说道。
汪广洋心情复杂地被从家里揪出来,却是心情无比轻松的回去了。
虽然明天挨五十大板,官降三级,罚奉三年,相当于一顿痛打到半死,然后这些年白干了。
但是,从此之后,他汪广洋就平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