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树皮太后觍着个逼脸苦口婆心,“未必就有十全十美的,皇帝要为皇家子嗣着想”。
雍正不耐烦的扫她一眼,甩着十八籽没给任何脸面,“皇额娘如此关心朕的孩子,与其劝朕,不如回去劝劝皇后,她若是肯松松手,朕也不至于膝下空空,凋零至此”。
太后脸色瞬间大变,快速看向四周,见奴才们都在下首木头桩子般杵着,有些距离,应当是没听到的,才放心下来,转而语气指责。
“皇后贤惠端庄识大体,皇上不宠爱她不要紧,可该给的尊重要有,到底是中宫,夫妻一体!”。
这是甩锅外加威胁?
雍正笑笑,十八籽甩到飞起,声音毫无顾忌的大了起来。
“皇额娘一开始为着朕能鞍前马后为老十四效力,将全部筹码投到他身上,后来又为了叫老十四能兄终弟及,从王府伊始便纵容皇后戕害朕的孩子,屠戮朕的后院,糟蹋得朕差点断子绝孙,留的那么几只漏网之鱼也不过是皇阿玛当初盯得紧逼不得已”。
大殿内一片寂静,奴才们哗啦啦跪了一地,紧紧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外头同样听到的秀女们跟着哗啦啦也跪倒一地,集体大气不敢喘。
太后的眼神从最初的愕然,到渐渐的惊骇,面上青红交加难看得不得了。
但依旧挣扎着起身,抬手直指雍正,哆嗦着嘴唇,“皇帝!哀家……哀家看你是失心疯了”。
雍正混不吝的把玩着十八籽,一颗一颗滑过。
“怎么,许你们姑侄俩手染鲜血,却不允许朕大白于天下?这是什么道理?说起来,皇额娘也是下得去手,嫡亲孙子孙女的命说断就断,不见一丝心软,终究是朕懦弱,被孝道压着不能给孩子们讨个公道清明”。
“这话说来朕也是惭愧,左右太后不在意朕,不在意大清江山,只在意你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力,方才不择手段不遗余力算计朕”。
“朕有没有失心疯皇额娘还不清楚?如今也要大庭广众之下扣帽子了?就是不知道十四弟远在皇陵知道了您为他苦心孤诣的这番谋划可会开心?想来是会的”。
威胁人么,他也会,谁还没点小辫子?
太后刚想破罐子破摔爆料皇帝虐杀亲子的事好争取跟他分庭抗礼的筹码,闻言眼下瞬间熄火,老十四,她的老十四。
半晌,太后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到最后彻底熄灭,瘫坐回椅子上不言不语。
雍正不置可否,抬抬手示意底下继续,司礼太监满头大汗,一个花花绿绿的姑娘出现在眼前,晃得人眼睛疼。
直接别开头,下一组。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雍正随口一问,“倒是端庄,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按自家亲老娘的押题库回答,“回皇上,臣女不曾读过,只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雍正的十八籽一顿,“孔孟之乡,礼仪之邦,沈氏算得上大族,真不曾读过?”。
“可知欺君之罪为何?”。
沈眉庄神色微变,本来就是个光脑门的大傻子,被这一问直接就慌了,什么都写脸上,几乎不加掩饰。
“臣女……臣女……臣女读过几本书,不多,就孟子,左传……”。
“臣女不是有意欺君罔上,还请皇上恕罪”。
雍正嘴角抽抽,这是不打自招?“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欺君之罪既已认下,便不可饶恕,否则天家威严何在,皇室法度何存”。
“满口谎言,不尊君上,拉下去,杖毙”。
“但念沈氏一族鞠躬尽瘁,沈自山兢兢业业,朕便只追究你一人罪过”。
沈眉庄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被麻溜的拖走了,下一个甄嬛,有了前车之鉴,她倒是没敢再装耳朵聋吸引眼球,老老实实跪下。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雍正又一次随口,“甄嬛,哪个嬛啊”。
甄嬛挺直背脊,“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雍正反手扒了她的脸皮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淫词艳唱,是个不安分的,即便入宫为妾,也是皇家妾,不容如此上不得台面的青楼妓子卖弄,拉下去,永不许选秀,大理寺少卿甄远道教女无方,贬为庶人,打回原籍”。
甄嬛懵了,在被人拖下去的时候刻意抬起脸,让皇上看到她的绝世容颜,虽然她最看不上以色侍他人。
但眼下情况她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家人只能先忍下委屈,以求来日再凭一身才华跟诸葛亮的脑子慢慢把今日的屈辱洗刷干净。
太后眼眸一深,不过想到老儿子已经知道了所有事,那便也包括纯元皇后的死因,却仍不计较,且由宜修继续坐了皇后之位,估摸着对这张脸是没什么眷恋的了。
思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