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十个小时左右经过的草原地区如果就在国道旁边挖坑埋东西非常容易被发现,进入山区之后想要找个地方停车挖坑埋东西更加艰难,尤其这片区域纬度比较高,山林中想要挖出一个深坑非常吃力。
更重要的是,汪图恐怕没办法保证他把东西埋在这种地方有人能找到,以他当时的情况,大概率所有电子设备都已经被监控,根本没办法把精确的位置告知别人。
“这一路上他都没报警,”齐延在停车休息的时候看向岑廉,“不正常。”
有藏东西的时间理论上就应该有时间有机会报警,但从结果上看,汪图从伊林市一直到海兰市中间会经过非常多警察局,却都没有选择报警。
两个伊林市局的核动力牛马听到之后赶紧摆手,“我们可啥都不知道啊。”
岑廉看了一眼他们的头顶,点头表示非常信任。
在伊林市局待了这么些天,他倒是看到了好几个人头上有犯罪记录,但没有哪个和走私案相关的,但从汪图的表现上看,伊林市局肯定有内鬼,具体是谁又在什么部门就很难说了。
一个市的警察局部门非常多,很多时候刑警大队的办公楼和其他行政部门甚至并不在一个地方,岑廉见过的伊林市局民警加起来还没到整个市局工作人员的十分之一,不能通过眼见为实来判断伊林市局确实没问题。
汪图肯定有确切的证据知道这个团伙和警方有勾结,而且极大概率是上层的人物,所以他根本不敢报警。
这么说,这个内鬼应该还挺好找。
岑廉这么想着,干脆直接打开了省厅和海兰市还有伊林市公安局的行政执法信息公开。
领导班子的头像很快加载出来,岑廉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已经心里有数。
这里还有伊林市局的人,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继续和齐延说话。
“在伊林应该是不敢,海兰市这边不好说,也可能是没找到机会。如果这个团伙真有那么强的关系,他们驻扎在伊林市并没有海兰市方便,海兰这边平时的游客和做进出口贸易的商家更多,想找办法夹带出境比在伊林更方便。”岑廉已经看过海兰市现阶段的领导班子,能确认这些人里没有和走私案相关的。
所以说如果东西真的还在汪图身上并且被他带走了,那么他会选择的隐藏地点应该会是在他们进入海兰市的范围之后。但如果情况已经紧迫到他甚至没有找到机会在海兰市范围内报警,那么他做出什么复杂的操作用来隐藏的可能性也基本可以排除。
“我确认一下这条路上有没有派出所。”齐延十分严谨的打开地图,很快标出来几个点。
岑廉看了一眼他在平板上标记出来的位置,立刻明白为什么汪图在进入海兰市范围之后也没选择报警。
两市交界的位置是林区,几个森林公安派出所的位置都需要拐上山路,以他被追杀的情况看,拐上山路很有可能会在抵达公安局之前被堵在路上。
进入海兰市范围后假设他选择报警,以最近一个区县级公安局的位置计算,汪图也很难保证在见到警察之前他自己不会被追上。
林区面积太大,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汪图应该并没能离开林区或者就在刚出林区不久就已经被追上了,否则他没有理由不报警。
所以如果认定证据是被汪图带走的,那么就必须满足这几个条件。
“如果按照证据在汪图身上的假设,那么他大概率没能离开林区。”齐延很快也得出这个结论。
“所以我们剩下的活就简单了,”岑廉划动地图研究了一会儿,“差不多就是这个范围,一共只有两条大路,走一圈看看路边有没有能藏东西还没痕迹的地方,就能确认东西有没有在汪图身上了。”
他们负责的工作只是验证这个假设是否合理,倒是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证据就在汪图身上,岑廉现在也没办法确认到底哪种可能性更大,所以少见的毫无偏向,准备仔细观察情况再进行判断。
“两边难度都很大,”齐延看完地图之后对岑廉说道,“如果藏在伊林,半年都没找到有些不现实。”
岑廉现在和他的感觉差不多,以当时汪图和田晨的处境,一个刚到伊林潜伏时间很短,另一个被极限追杀疲于奔命。虽然不知道汪图到底是什么时候弄到的证据,但从他得手到死亡的时间一定非常短暂,短暂到田晨没机会和组织取得联系,汪图也没找到时间找值得信任的警察报警。
“我们先开车去西边这条路,”两个瑟瑟发抖的伊林市局核动力驴也不敢过多参与岑廉他们的讨论,只好一边老老实实开车一边解释,“西边的路更平缓一点。”
现在这个深夜的时间点,岑廉倒也不在乎先去哪边,于是车子一路开到西边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一直开出去几十公里,突然有水流的水声在路边出现。
岑廉和齐延几乎是同时转头向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