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犯了什么事,逃了。
拓跋部的大王子亲自下令追杀,赏金从五千两加到一万两,但一直没有找到。”
慕容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棋奴。
一个陪人下棋的奴隶,值一万两银子。
不是因为他棋下得好,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犯了什么事?”
“不清楚。上面没有说,我们也不敢问。”刀疤脸顿了一下,“但有一个传言——说他偷了大王子帐中的一样东西。什么东西,没人知道。”
慕容策把画像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这幅画像,我要带走。”
“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刀疤脸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如果这个人真的被你们找到了,我们要人,活的。”
“你们要他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
慕容策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答应你。但不是现在。等事情办完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口说无凭。”
慕容策从袖中取出一支笔,在柜台上的一张草纸上写了几行字,签上名,按了手印,推过去。
“字据,慕容策亲笔。够不够?”
刀疤脸拿起草纸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够了。画像你拿走。”
慕容策拿起画像,折好,收进袖中。
他转身要走,刀疤脸忽然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慕容公子。”
“嗯?”
“棋奴这个人,如果真的还活着,你们最好小心。大王子当年追杀他,不只是因为他偷了东西。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
“大王子怕他。”
慕容策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没有回头。
……
慕容策离开骡马市之后,沿着小巷往城西走。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一种刀割的感觉。
秋天的登封,昼夜温差大,白天还穿单衣,晚上就得裹棉袍。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想事情。
棋奴。
一个从拓跋部王帐里逃出来的奴隶,被大王子悬赏追杀,赏金一万两。
如果这个人就是宁远,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他的来历不明,是因为他不能暴露来历;
他不会武功,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下棋的奴隶;
他极其聪明,是因为他在王帐里见过最高层的博弈,学会了用下棋的方式算人。
但也有说不通的地方。
一个奴隶,逃到中原之后,怎么能在三年之内成为一方势力的军师?
他凭什么取得燕老堡主的信任?
他又是怎么建立起那张庞大的情报网的?
一个人再聪明,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没有根基,也不可能在三年内做到这些。
除非——他不是一个人。
除非他背后有人。
谁?
慕容策想不出来。
他走到一个巷口,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巷子很暗,路灯的光照不进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
他站在巷口,没有动。
三息之后,暗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慕容公子好警觉。”
声音很轻,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慕容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
“谁?”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
女人,二十五六岁,靛蓝色布衫,木簪。
长相普通,眼睛很安静。
沈鹿。
但慕容策不认识她。
“你是谁?”
“不重要。”沈鹿站在巷口,离他大约三丈远,“重要的是,你刚才从骡马市拿走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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