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承认自己也有暗线,也有不公开的动作。程序再严,也会被一句“你也有私相往来”打出裂纹;裂纹一出,缺页之事就不再是“第三方潜伏”,而会被人改写成“少林也不干净”。
清虚道人缓缓开口,仍是那句不站队的话:
“宁远之事,确需解释。否则缺页之外,再添一层‘暗线’,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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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目光落在慧觉身上:
“但解释也应按程序。可否先把‘证物复核’与‘人事问询’分开?先把箱与匣验明,再议宁远。否则今日一开口,便成口舌争胜。”
他用“口舌争胜”四字,替所有人点破了危险:一旦争胜,便不再问真,只问输赢。第三方最喜欢的,正是你们把审案变成比武。
慧觉看了清虚一眼,点头。
他没有说“你说得对”,只把这点头当作一记落槌:先定秩序,再谈人心。秩序一乱,人心就会被话术牵走。
“好。”慧觉道,“第一条,老衲允。请公证人入寺,当众验封存。”
“第二条,老衲不避。宁远之事,待证物复核毕,再于东禅院当众说明——能说者说,不能说者也说清不能说的缘由。”
这一句把“能说不能说”都先框住了。
不让人借“你不说”便直接扣帽子,也不让少林用“不可说”一句糊过去。更重要的是,他把“说明的场”留在东禅院——留在少林的墙内:可以公开,但不能让第三方借路途再做手脚。
崆峒派代表眯了眯眼,像没想到慧觉会把话说到这般硬。
他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才道:
“方丈既如此,我们便随圆觉师父复核。”
鲁长老仍不痛快,咬着牙站起身。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复核,这是第一轮拉扯。
拉扯的不是六封信,而是谁来定义“真”。真不是事实本身,真是“谁说了算”。而谁说了算,就决定谁能把缺页写成阴谋,或写成误差,或写成某一派的罪。
众人出东禅院时,院外的风正好。
风里有松香,也有一种更冷的味道——像矿粉,像蜡屑,像那支军弩箭尾羽上带来的铁腥。那味道不是来自院外,而像从人衣袖里、话语缝里渗出来:越是干净的地方,越显得一点异味刺鼻。
慕容策走在最后。
他抬头看了一眼寺墙外的天。
天很亮。
亮得让人以为一切都在光下。
可他知道,真正的暗处不在墙外。
在每个人心里那句——
“条件。”
观望派开了价。
少林应了价。
接下来,便轮到第三方看看:你们把桌子摆得再正,我能不能在你们的规矩里,再掀一次角。掀得不必大,只要再掀出一条新缝,江湖的话术就会像风一样钻进去,把“程序”吹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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