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老是万剑宗的人,她同高掌门一样,是来找我解释的。”
魏西避重就轻,显然不想让骨礁海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听见这话,高明先未置可否,他像是陷入了沉思,掀起茶盖吹了吹。
魏西就在这时候,发现高明先和韩仙师气质相似,甚至带给人的压迫感都一模一样。
思及此处,魏西心中缓缓渗透出些许悲哀。
“韩仙师若是没发生意外……或许就是今天万剑宗的掌门。”
“魏西,听说你同秦枫从骨礁海带回了一批令牌?”
这消息传得沸反盈天,甚至让魏西结下了不少善缘。瞒是瞒不住,所以她选择谨慎地点头。
这种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小心思,高明先显然看得出来,他笑道:“既然如此,肖娉婷难道不是找你去说落滨的事?”
“高掌门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老实配合就是了。”
面对绝对的实力,魏西没有硬碰硬的资本,还不如争取合作的主动权。
按照魏某人阴暗的想法,这又是一场万剑宗权力倾轧的风波。
而她,修仙界知名倒霉蛋魏西,又又又成为了趁手的工具。
高明先是万剑宗前掌门的亲传弟子,名正言顺、树大根深;肖娉婷背靠肖家,也是万剑宗的一股势力。
这掌门难道只有高明先能当?肖家人未必不能担任掌门的重任!
魏西越想越来劲,积极将各种线索串联起来,心中暗暗想道:“万剑宗的水真是深啊!保不齐石碏也不是自愿退婚的,肖落滨‘死后’,肖娉婷从绿叶变红花,道侣自然不能是个孤儿。”
“魏西,”高明先微微皱眉,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如今是多事之秋,肖娉婷绝对不可以意气用事。”
“肖娉婷的心结我多少清楚,为了落滨和石碏陷于险地是她的事,但时机不对。”
尽管魏西从死水城脱身后一直有种紧迫感,但她实在搞不懂万剑宗修为高深的掌门哪来的这种……危机感。
“高掌门,我在闻道堂学过一句话,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您心忧天下那是您觉悟高,没道理拿这件事难为我啊!”
“更深露重,我只想吃完饭好好休息。可肖长老来了,我除了配合还能怎么样?”
“就像您留下我询问一样,我也只能配合。”
高明先静静听着魏西陈述,眼神像是看到了不懂事的学生。
“傻孩子,你是个修士,不担着天下,谁来扛天下呢?”
魏西一瞬间有些恐惧——天杀的!这高明先不会是织天者吧!
但随即魏西便镇定下来,因为以高明先的实力,真要是织天者,自己直接订购棺材算了。
高明先叹了口气,直言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追问。但我要知道,肖娉婷是不是问了你骨礁海的事?”
魏西沉默片刻,随后微微点头道:“肖长老想了解骨礁海的情况,她打算在西域之行后潜入骨礁海。”
“果然,”高明先眉头紧锁,有些失望道:“肖娉婷太糊涂了!若是重蹈覆辙,岂非削弱了我们的战力?”
“多谢小道友,”高明先收敛怒气,捏了个法诀唤来数卷手记,“今日托你将它们转交给秦枫。”
“这……”
“这些手记原本是我师姐的,当初拿给我看,后来……便没拿回去。既然师姐收了秦枫为徒,这些手记便转交给她保留吧。”
既然是给秦枫的,魏西没有推辞,甚至还隐晦地询问了要不要带秦枫过来见见师叔。
高明先的笑容竟然隐约有些凄凉,他摇摇头,送走了魏西。
搞不懂万剑宗修士脑回路的魏西回到云舟复命,便收到了巡逻的排班顺序。
很不幸,她和两个临川的弟子负责子时的巡逻。
偏偏冼华又要借助现成的案例教导魏西,她跟着跑前跑后,测量云舟受损的数据,回答师傅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
冼华培养弟子极为认真,魏西分不出半点精力琢磨今日发生的事。
偏偏云舟撞上的不明物体极为难缠,灵力打进去便会消解,奉道的修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断冶门的修士和冼华各执己见,吵得天翻地覆。
忙活到亥时,魏西终于被偃旗息鼓的冼华放走休息片刻,结果气还没喘匀又要去巡逻。
由于白日的变故,临川阁的弟子对上魏西有些尴尬。因而寻了个借口分队巡逻。
这两个修士又不是秦枫和连钩漌,魏西乐得自在,带上灵音沿着云舟预留的通道巡逻。
云舟置于云海,随着呼啸的风船身微微摆动,像是被天空摆弄的摇篮。
云海颇为寒冷,魏西给自己叠加了两个祛寒法诀,顺手把灵音塞进自己衣襟里。
毛绒绒的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