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力点,没有杠杆,没有借力的角度。
他就那么用几根手指捏着那个光滑的铁疙瘩,毫无负担的举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玛薇卡至少还晃了几下,胳膊也在颤抖着,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可白洛拿起锤子的时候,别说是晃了,胳膊平稳得就像是捏着一根羽毛。
他甚至还有余力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图帕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接过锤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地看了白洛一眼。
因为他发现,就算是他自己,都无法做到像对方这样轻松。
“怎么称呼?”
图帕克扛着那柄巨锤,微微低着头看着这个戴着面甲的人,出声询问道。
从这人的衣着打扮来看,他好像不是纳塔人。
那种笔挺的骑士服,金属质感的面甲,即便站在巨人面前也毫不逊色的从容姿态,都带着一种异邦的味道。
“史蒂夫·罗杰斯,你可以叫我队长。”
“罗杰斯.......吗?”
沉吟着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图帕克总有一种这个男人能把锤子举起来,好像也不奇怪。
就算对方当着他的面打出一套连招,他都觉得合情合理。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图帕克扛起自己的武器,矮身堪堪从那扇对他来说过于低矮的门框里挤了出去。
站在门外,他直起身,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大,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叔,帮忙准备一只烤全羊,我们很快就回来。”
白洛在离开前,也没有忘记向那个满脸挫败感的老板大叔打声招呼。
大叔还沉浸在连个小姑娘都不如的自我怀疑中,听到烤全羊三个字,勉强回过神来,朝白洛比了个交给我的手势。
和白洛二人相比,图帕克明显对流泉之众更熟悉。
他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对于路人的眼神,他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些好奇的、惊讶的、带着些许畏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不会改变。
七拐八拐后,三人来到了一处空地。
这地方藏在民居的后面,被几棵大树半遮半掩着,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外人很难找到这里。
“不是有竞技场吗?”
玛薇卡扫了一眼这处空地上的痕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凹坑,边缘还有不少被重物砸裂的石板。
那些凹坑的形状和大小,和图帕克手里那柄巨锤的锤头几乎完全吻合。
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造成的,图帕克应该是经常在这里训练。
可和这里相比,竞技场的条件明显要更好一些。
不仅足够宽敞,地面也更平整,还有充足的医疗条件。
万一受伤了,至少有人能处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边都更适合切磋。
“那里人多,我不喜欢。”
图帕克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搭在旁边一棵树的枝丫上,露出了一身结实得有些夸张的肌肉。
那肌肉不是那种经过精心雕刻的健美线条,而是日复一日在重体力劳动和战斗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充满原始力量感的身躯。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带着一种不愿意多谈的沉闷。
因为从小被人当怪胎看,他很不喜欢那种被围观的感觉。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因此,就算是训练,他也会跑到这种没有什么人的地方,一个人对着空气挥锤。
做好准备以后,图帕克看了一眼玛薇卡手里的长剑。那柄普通的长剑在他那柄巨锤面前,显得像根牙签似。
他稍显迟疑后出声询问道:“要用武器吗?”
虽然用不用武器,玛薇卡都要吃亏,但明显不用武器会更好打一些。
毕竟单单是他那柄巨锤,光是重量就足以让对手喝一壶的了。
他不想欺负一个小姑娘,更不想因为武器的差距而让这场切磋变得不公平——虽然从任何角度看,这场切磋本来就不可能公平。
“用这个。”
白洛倒是看出图帕克为什么会这么问了,他取下自己的武器,朝着玛薇卡丢了过去。
那柄看不见的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显露出真身。
那是一柄造型华丽、剑身修长、铭刻着繁复纹路的长剑。
但它没有保持这个形态太久,剑身开始一阵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金属在空气中流动、延展、重塑。
最后,变成了一把门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