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东没有急于离开这片隐蔽山谷。他先是沿着山谷边缘仔细探查了一圈,确认除了他们出来的那个隐秘裂缝,并无其他明显出入口,四周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是个暂时藏身休整的好地方。他在靠近溪流的一处背风山崖下,寻了个天然凹陷处,又搬来些石块稍作遮掩,布置成一个简易的临时洞府。
“我们在此休整两日,待伤势无碍,灵力恢复更多些再动身。”刘镇东对云璃道。后者自然没有异议,经历地底惊魂,她也急需时间平复心绪,巩固刚刚突破到炼气六层的修为。
是夜,月华如水,洒落静谧山谷。
临时洞府内,刘镇东盘膝而坐,并未立刻入定。他先取出了那枚得自明尘的储物戒,神识再次探入,仔细清点收获。
丹药除了回元丹、固脉丹,还有一瓶“清心丹”,用于抵御心魔、安定神魂,正是他目前所需。中品灵石有五十余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远超他之前全部身家。那几件残破法器,一件是淡青色、绣有云纹的护心镜,灵气黯淡且有裂痕,但材质不凡,似乎有抵御神魂攻击之效;一件是巴掌大小的龟甲状盾牌,同样残破,但防御力应该不俗;还有一双看似普通的青云履,铭刻着轻身符文,虽已残损,对速度应有些许加成。这些法器皆需重新祭炼修复方能使用,暂时只能收起。
最让刘镇东在意的,除了那枚“镇”字令牌,便是那几枚玉简。他再次阅读了关于混沌天鉴的那枚残简,结合地底经历,心中对古鉴的来历和与天枢门、封魔古碑的关联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重整天鉴,再续道统……”刘镇东默默咀嚼着玉简最后的字句,心中波澜微起。这似乎暗示着,天枢门可能已经衰落甚至断绝,而混沌古鉴的碎片,或许是关键。自己身怀古鉴,是福是祸?那被镇压的魔物显然对古鉴极度渴望,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他收起繁杂思绪,又将注意力放回自身。此次地底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同样巨大。修为突破至炼气七层,且因经历地心金炎余韵和魔气淬炼(尽管过程痛苦),灵力比同阶修士更为精纯凝练,肉身强度也提升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霸天诀》的运转,对混沌之气的感悟,以及对混沌古鉴的运用,都有了新的体会。
他尝试运转功法,吸收山谷中还算不错的天地灵气。灵力流转间,紫府中的混沌古鉴缓缓旋转,散发出微不可查的苍茫气息,竟能引动周遭灵气更主动地汇聚而来,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而且,他隐约感觉到,古鉴似乎对那枚“镇”字令牌,以及戒指中那件残破的护心镜,有着一丝微弱的联系。
“看来,与天枢门相关之物,对古鉴或多或少都有感应。”刘镇东暗忖。他拿出那枚暗银色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泽,中间的“镇”字古朴厚重。尝试输入一丝混沌灵力,令牌微微一亮,再无其他反应,但刘镇东能感觉到,令牌内部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阵纹结构,或许在特定地方或遇到特定情况才有用。
接下来两日,两人一蛇便在这隐蔽山谷中安静休养。刘镇东除了修炼恢复,便是研读明尘留下的阵法禁制玉简,虽然内容高深,许多地方一时难以理解,但也能开阔眼界,尤其是其中一些基础的封禁、防护符文,对他日后布置简单阵法或应对禁制有帮助。云璃则在巩固修为之余,用溪水清理了身上污渍,换了身干净衣裙(她自己的储物袋中备有衣物),恢复了清丽容颜,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静。
第三日清晨,朝阳初升,山谷中雾气氤氲。
刘镇东和云璃决定离开。他们小心地抹去了临时洞府内居住的痕迹,又用石块藤蔓将出口裂缝稍作遮掩(虽知效果有限,但求心安),便施展身法,朝着山谷外地势较低、看似有路的方向掠去。
两人如今修为都有所提升,即便有伤在身,速度也比来时快了不少。一个时辰后,他们已翻越数座山头,渐渐听到了人声。
藏身在一处高坡的树丛后向下望去,只见下方是一条还算宽阔的土路,路上有车马行人。行人大多作凡人打扮,挑担推车,风尘仆仆。也有少数几人,身着粗劣的麻布劲装,身上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多是炼气一二层的低阶散修,神色警惕地赶路。土路蜿蜒,通向远处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轮廓。那城池规模不小,城墙高耸,隐约可见城墙上巡弋的士兵和飘扬的旗帜。
“看来附近有修行者聚集的城池。”刘镇东低声道,心中稍定。有人的地方,才好打探消息。
两人下了高坡,混入路上的人流,朝着城池走去。为免引人注目,他们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表现出炼气三四层的样子,衣着也换上了较为普通的青色布袍(刘镇东)和素色衣裙(云璃)。
走近城池,只见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古朴大字“青崖城”。城门有士兵把守,对入城之人稍作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