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还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二宝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宝贝，听小白说你醒了，我现在能进去吗？”宝贝赶紧收回思绪穿好衣服，跑到门边打开房门，“怎么了二哥哥?”二宝迈步进屋，“屋里说。”房门再次被关上，宝贝看二宝表情不对，一脸好奇的询问，“二哥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二宝说：“你别紧张，有点事儿需要你问问黄强……”二宝把镇魂锁的事儿说了一遍，宝贝拧眉，“我刚才醒来看到黄强给我发的信息，你看看......“阿小”两个字歪歪扭扭，墨迹未干，像用左手仓促写就，又似怕被人认出笔迹，刻意压低了横竖钩挑，末笔还微微颤抖着洇开一小团淡灰。警员把病例翻过来，对着光——背面果然有一道极浅的折痕，是被反复摩挲过、又强行抚平的痕迹。“这签名……不是潘晶本人写的。”一名年长些的警员眯起眼，指尖在“阿小”二字上缓缓划过，“她麻药还没醒，连手指都抬不稳，怎么签字？”医生喉结一滚，后退半步，鞋跟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我……我让她家属代签的，她父母来过一趟，就在半小时前。”记者在外头听见动静，立刻提高音量：“警察同志，我们刚接到新线索——潘家父母此刻正在城西‘蛊骨坊’参加黄家举办的季度蛊师品鉴会！他们根本没来过诊所！”屋内空气骤然凝滞。医生脸色刷地惨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警员没看他，只将病例翻到第一页，目光停在就诊时间栏：14:07。而潘晶入院登记表右下角，另有一行铅笔小字，被指甲刮擦过两次，仍能辨出轮廓——“申时三刻，东区苗宅送药”。东区苗宅？！警员眼神骤然锐利，猛地抬头盯住医生：“谁送的药？”医生嘴唇哆嗦：“是……是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嬷嬷，拎着个青竹编的食盒，说……说是苗家少主让送的安神汤，专治外伤惊悸，还说潘小姐服下后能睡得沉些，好躲过今晚的‘验蛊礼’……”“验蛊礼”三字出口，连门外记者都倒抽一口冷气。苗城三大禁礼之一——专为十五岁以上未觉醒蛊脉的少女设的“血脉勘验”，若验出蛊脉闭塞、灵根枯竭，便视为“废脉”，轻则逐出家族谱牒，重则押入西区“蜕骨井”，以活体饲蛊，试炼新蛊种。而今晚，正是潘晶十五岁生辰。屋内死寂数秒，忽听里间病床上一声极轻的呜咽。潘晶睫毛颤了颤，眼皮掀开一条缝，瞳孔涣散，映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扇影子，像被困在蛛网里的蝶。她嘴唇翕动，气若游丝：“……水……”没人应声。她脖颈艰难地转动半寸，视线扫过警员肩章、记者话筒、医生惨白的脸，最后钉在门口二宝身上。二宝一直站在门框阴影里，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漆黑，沉静，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潘晶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出来了。不是认出他是谁，而是认出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属于孩童的怯懦与慌乱，只有成年人才有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掌控欲。她喉咙里咯咯作响，想喊，却只涌上一股铁锈味。左腿石膏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蛛网状青紫纹路，细密如蛊卵附着，隐隐搏动。“她……她开始蜕皮了！”医生突然尖叫，指着潘晶裸露的手背，“快看！这是‘蚀骨蚕’反噬的征兆！她体内有活蛊在啃她的骨头！”警员立刻按住对讲机：“立即封锁诊所！叫法医和蛊疫防控组！通知城主府特勤处，就说‘青鳞症’疑似爆发！”记者飞快记录，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唯有二宝不动。他往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一声“嗒”。潘晶的视线死死黏在他脚上——那双鞋底沾着几片新鲜梧桐叶，叶脉清晰，边缘还带着露水未干的微光。分明是刚从东区苗宅后山林子里踏出来的。“你……”她气音嘶哑，“……苗顺兮……派你来的？”二宝没答。他俯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右手拇指指腹——那里有一点极淡的朱砂印，是方才在老头屋檐上蹭到的镇魂锁残屑。潘晶盯着那点朱砂，瞳孔猛地放大，像被无形针刺穿。“你见过……‘锁魂匣’？”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猝然断在喉间，整张脸扭曲抽搐，嘴角溢出黑血，混着唾液滴在枕套上，迅速蚀出几个焦黑小洞。小白在二宝袖口猛地绷紧身体，小粉已悄无声息滑至潘晶枕边，吐信如电，舌尖一卷，将那滴黑血裹进嘴里，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散去。潘晶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四肢开始不受控地痉挛，指甲在床单上抓出五道深痕，每道痕里都渗出细小黑点，密密麻麻，蠕动着聚成一只米粒大小的甲虫，振翅欲飞。“拦住它！”警员大吼。小白闪电般弹出，一口咬住甲虫头颅，腭齿合拢，脆响清越。甲虫爆开，溅出的不是浆液，而是一星幽蓝火苗，悬在半空，竟凝而不散，勾勒出一枚残缺符文——形如锁链缠绕婴孩。二宝眸色一沉。是镇魂锁的逆向烙印。有人把本该镇压蛊虫的锁魂之力，反向刻进了活人血脉，将潘晶炼成了行走的“锁魂匣”容器。一旦她心神崩溃、蛊脉溃散，匣中封印就会崩解，四十九种濒危蛊虫将破体而出，席卷整个苗城东区。这才是她自毁左腿、伪造家暴的真正目的——借警方之手，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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