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瞅了瞅,道:“还用问吗,肯定是最偏僻的地方,你看西北角那个大草棚子,我估计他们在那里。”
两人猫腰摸过去,距离房子四五十米处,停下来,又趴在了草丛里,侧耳倾听。
听了一会儿,没动静,又靠近十几米,听到呼噜声了。
马夫说:“这呼噜声像大肠的,我过去看看!”起身便走。
陈三爷一把将他拉住:“你疯了?!万一有埋伏呢?”
“我听着呼噜声像自家兄弟。”
“像个屁啊,呼噜声都一样!再观察观察。”
两人再次趴在草丛里,静静观察那座茅草屋。
突然,柴门咯吱一声响,一个身影走出来。
“注意隐蔽!”陈三爷小声说。
两人赶忙把头压低,在草丛缝隙里观察。
那个身影走出几米,来到草地前,解开腰带,小腹一挺,哗哗尿起来。
夜色昏暗,还是看不清楚他到底是谁。
马夫哥神思凝重:“听这尿声,像是阿森。”
陈三爷斥道:“你是不是神叨了?”
正在此刻,那个人仰面朝天打了个哈欠:“啊——”
然后浑身哆嗦了一下,提上裤子。
就是这一声哈欠声,陈三爷和马夫欣然大喜:是大肠!
好久不闻大肠声,淡淡乎已陌生。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怎能让人不澎湃心潮?
马夫刚要蹿出去,陈三爷一把将他拉住:“逗逗他,看看兄弟们警觉度如何?”
“怎么逗?”
陈三爷坏笑,捡起一块土坷垃,抬手一扔,嗖——啪,正中大肠裆部。
大肠感觉家雀一麻,警觉道:“谁?!”
陈三爷和马夫不说话,伏在草丛中,险些笑出声。
大肠一个匍匐,迅速卧倒,同时拔出腰间配枪,进入警戒状态。
陈三爷点点头:“可以。”
突然,头顶树梢一阵晃动,嗖嗖嗖,一个身影在树梢间接连掠过,足踏柳梢,如履平地,身形挪移,移形换影。
陈三爷和马夫抬头一看,那身影已在上空盘旋,360°无死角俯察信息,周遭一圈大树成了他的借力点。
双方相隔十几米,谁也看不清谁,但早已锁定对方。
陈三爷笑道:“土行孙。”
马夫点点头:“警觉性还是可以的,分工明确,昼夜放哨。”
突然,不远处的大树上传来“咔嚓”一声响,夜深人静,这个声音特别清脆,是狙击枪子弹上膛的声音。
陈三爷一听这声音,不能再逗乐了,赶紧喊道:“别开枪!是我!”
幸亏喊了这一嗓子,否则弯头就扣动扳机了。
兄弟们专业性很强,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不愧是经过九姑娘训练的陆战队员。
大肠一听是陈三爷,噌地从地面跳起来:“三爷!”
土行孙在空中盘旋,激动得险些坠落,深吸一口气,俯冲而至,嘭地落在地上:“三爷!”
弯头也收起举起狙击步枪,快速跑过来,激动得月牙放光:“三爷!”
陈三爷赶忙按捺大家:“嘘——”
兄弟们一同下跪:“三爷!”
“其他兄弟呢?”三爷问。
大肠赶忙说:“都在茅草屋睡觉呢!”
“我们还有多少兄弟?”
“二十多个。”
“走!”
一群人来到屋内,屋内顿时炸了,二十多双脚丫子一起晃动:“三爷!三爷!三爷!”
都哭了,主心骨可来了!
阿森一条硬汉,竟然哭得热气沸腾,泪水打湿了茂密的头发和胡须,亚马逊潮湿的味道氤氲散发。
犀利和嚣张也眼含热泪,嚣张哥都瘦了,嚣张的气息锐减,犀利哥也不那么犀利了,眼神迷茫了。
唯有蜜蜂,欢欣雀跃,围着屋子,嗡嗡嗡,一圈圈打转。
其余兄弟泪水滚滚,死里逃生,终于见到自己老大了。
陈三爷安慰大家:“兄弟们受苦了,失去的东西,我们一定夺回来!而且,我向大家保证,加倍夺回来!”
兄弟们齐喝:“是!”
陈三爷一伸手指,对天起誓:“听好了:夺回家产,大家都有份!这次重建公司,推行股份制,论功行赏,以后公司不是我的,是大家的,每个人都有份!”
众人面面相觑。
陈三爷又道:“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每个人都有份!我们这二十多个弟兄,就是原始股东,1000万也好,3000万也好,一个亿也好,都是大家的!兄弟们舍生忘死,这是大家应得的!”
众兄弟心悦诚服:这样的老大真没跟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