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中统组织的庞大,不是积于上层,而是重在基层的扩张和渗透。除军、警、宪这些领域大部分被军统把持外,果党的其他政党机构,上至中央各院、部、会,下至各省市政府和县以下机关单位,可以说都有中统发展的“蚯蚓”。
目前局本部在编人数接近五百名,山城实验区一百三十多号,各省市接近一万人,各部会两千多人,民众团体三百多人,外围骨干特务七百多人,合计约一万三千多人。
但这只是在编按月在中统领取薪水的职业特务,如果将本身已有社会职业、不在中统支取薪水的调查人员计算在内,总数当在十万以上。
中统特务的来源相当庞杂,大致由五类人员组成。
一为调查工作人员,简称“调工”,与特工总部时期的“特工”相同,所不同者是分工比过去更为精细。
调工就分有专任调工、兼职调工和义务调工三种。
所谓专任调工,也就是职业特务,按月支取薪水。
兼职调工是指在党务、行政、财政、司法等部门有正式职业的特务,他们也在中统领取津贴或车马费,向中统提供情报,接受中统指挥。
义务调工不领取薪水,也没有正式名义,完全是出于义务。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类特务都各怀目的,惯于拉大旗作虎皮,狐假虎威,借着中统线人的身份敲诈勒索或谋财害命,不一而足。
二为党员调查网,这部分人都是潜藏在各级党政行政机关中,由局本部直接掌控的在三千人左右,如果加上各省室掌控的,则在十万人左右,这是中统整体力量所在。
三为通讯员,按来源分有学生通信员和特约通信员的区别。
学生通信员以在校大学生为主,特约通信员则分布在社会各个阶层。这两类人加起来,数目也在十万人左右。
四为外围分子,有秘密的基本外围和公开的普通外围。
前者主要集中在“三青团”,后者则是学生生活社团。
五为特种情报员。这是潜伏在红党和进步团体内的内线特务。
上述五类特务,除外围分子外,合计在20万人以上,也许徐增嗯为了和军统较劲,有些虚张声势,但无论怎么说,无论这个数字怎么缩水,称中统是一个十万人军团,是不用怀疑的。
所以,在山城凑出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还是很简单的。
徐增嗯沉吟着:“要人,给你。还要什么?”
“封闭办案,所有人不许回家,吃住都在一起。不得请假,调查期间男的不结婚,女的不怀孕,能干就干,不能干的趁早别来。还有,只要精英,蟹兵虾将就别.”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徐增嗯接起,听了几句,说了句“盯死他们”,便把电话挂了,对陈庆斋说,“我就知道姓戴的小瘪三没憋好屁,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得美。”
陈庆斋刚想问出什么事了,徐增嗯紧接着说:
“人你自己挑选,我不看过程,我只认结果。”
“是,我一定抓紧时间。”
“我不要虚的,最晚三天后,我要听到结果。”
“三天后?”陈庆斋有点儿不敢相信,但徐增嗯不容置疑地朝他点了点头。随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此去湖南需要多少时间,你想过吗?一旦关祖之没回家的消息传回来,按照他们的组织纪律,如果关湖、关平真的潜伏在山城,那也会溜之大吉。”
“是。”陈庆斋一脸凝重地点头。
徐增嗯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除了这件事,也许你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做一些我们一直想做的事,排查一下我们想排查的人。”
“明白!”
送走了陈庆斋,徐增嗯马上叫来办公室主任濮孟九:
“针对张义和王新亨的甄别布置了吗?”
濮孟九点头:“已经布置下去了,先从他们的外围、身边人开始,您说过,只有完全掌握了一个人的底细,才能真正地了解他抓住他。”
徐增嗯满意地点了点头。濮孟九是留德学生,是他小学同学。此人性格软弱,缺乏魄力,但好就好在听话,对自己唯命是从。他沉吟着说:
“要抓紧时间,尤其是对这个张义。”
濮孟九不解:“局座,他露出马脚了?”
“那倒没有,反而,成了戴雨农口中对党国忠心耿耿的楷模!”徐增嗯冷笑一声,“你信吗?反正我不信!人都是自私的,我就不信这个张义一点欲望都没有。三十郎当,连个女人都没有,圣人还是柳下惠?哼,大奸似忠,大伪似真!”
濮孟九张了张嘴:“局座,他有女人,据说是从戴春风老家带回来的。”
“是吗?”徐增嗯一怔,有些悻悻地坐下了,思忖了一会,他冷哼一声,“那就从这个女人入手,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一个女人?”
“是。”
这一切张义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