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
从早上开始,赵德山就像冬眠的蛇一样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饭、踱步、听收音机,就在监听的沈临锋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突然关门声响起,他马上茶楼做了汇报。
闻听此讯,原本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张义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望远镜中出现的身影。
赵德山提着一袋垃圾溜溜达达下了楼,将垃圾丢到马路边的铁皮桶里,他目不斜视地走向一家杂货部。
他站在柜台边,看了看香烟的价格,然后要了一包老刀牌香烟。等老板找钱的空当,他借着点烟假装无意地朝四周看了看,路上行人稀少,步履匆匆,并没有什么人在跟踪或者注意他。
赵德山重新看向柜台里面,对老板招呼着说:
“这烟怎么感觉有点假呢?”
两点五十。
望江阁茶楼对面有一个位于一楼的半露天茶座,里面几个男人正在打麻将,骂骂咧咧,烟雾缭绕。
靠门口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份《山城日报》,一边看报,一边慢慢品着手里的茶。
报纸头版头条刊登的正是日谍柳凝雪和小蝶落网的消息,照片显眼。看着看着,男人轻微皱了下眉头,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茶楼。
此时的望江阁茶楼依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男人不易察觉地瞥了一眼手表,又迅速移开眼帘看报喝茶。
时间一分分过去,很快,一辆黄包车远远停在马路边,赵德山下车付了钱,独自朝着茶楼走了过来。
男人目光一闪,就收了回来。
在他的余光观察中,赵德山进了茶楼,在一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同样是喝茶看报。
男人再次看了一眼手表,正好三点。
就在这时,楼下的赵德山也随意地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到了。他望向窗外,并没有疑似的接头人出现。
男人依旧在等。在他看来,小蝶被捕,身份暴露,不管她的身份怎么暴露的,和她间接或直接接触过的赵德山已经不安全或者说不可靠了,甄别理所当然。
所以他在等。
如果赵德山暴露或者叛变,那他的身后肯定跟着大批特务。只要自己不露头,军统的人必然会出现,会举着枪包围茶楼。
这叫投石问路。
然而,五分钟过去,并没有等来军统的人。中年男人安心地出了口气。现在可以换地方接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