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望着马超眼中的恳求与坚定，心中那点绝望忽然被一股力量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决绝：“好……我们再努努力！”

    华佗见状，连忙上前：“王妃莫急，跟着我的力道来，吸气……呼气……”他双手轻轻按在董白腹部，依着经脉走向缓缓推拿，张机则捻动银针，不断刺激着她的气力。

    帐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紧张，却多了几分希望。马超紧紧握着董白的手，在她耳边不断低语：“白儿加油，我在这儿陪着你……”马越也攥着小拳头，在一旁小声打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帐内众人紧绷的脸庞，也映着董白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这一次，有夫君的守护，有儿子的期盼，还有神药与医术的相助，她定要闯过这道难关。

    马超与马越一左一右，紧紧攥着董白的双手。董白反握住他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银牙咬得死死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张机手持银针，看准她头顶的百会穴，极轻地刺入，以针刺激力，董白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华佗的手按在她隆起的腹部，循着肌理缓缓推拿，力道既稳且准，每一次按压都似在引导着内里的生机。稳婆跪在床榻边，屏息凝神地观望着，额上也渗着汗。

    “王妃，用力！再用力！”华佗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剂定心丸。

    帐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也在跟着使劲。董白攥紧父子二人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们的肉里，她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仿佛将毕生的力气都凝聚在这一刻。

    “看见了！看见头发了！”稳婆突然惊呼，声音里带着狂喜，“快！再加把劲！”

    董白的汗水浸透了鬓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浑身都已湿透，手上传来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又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那股积压已久的力量终于冲破阻碍——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高举起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孩，孩子哭声洪亮，稳婆赶紧用备好的布巾裹住，“是个小郡主！”

    董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一松，瘫软在枕上，脸上却露出一丝虚脱的轻松。众人都长长舒了口气，连空气都仿佛轻快了许多。

    “白儿，听到了吗？”马超连忙用布巾为她擦拭汗湿的脸颊，声音哽咽又欣喜，“是我们的女儿，西凉的小郡主！”

    马月也凑过来，看着稳婆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孩，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宽心的笑：“娘，你真棒！”

    可话音刚落，董白忽然蹙紧眉头，低呼一声：“还有……还有些痛……”

    华佗脸色一变，伸手按在她腹部：“不对！”

    张机也立刻上前重新把脉，指尖触及脉搏，脸色骤变。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莫非还有一个？”

    这话让刚放松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另一位稳婆连忙上前接手，马超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白儿，你怎么样？”

    董白已经没了力气，连说话都费劲。马月急忙端过刚温好的药汁，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娘，再撑一下，很快就好了！”

    马超在一旁不住地鼓励：“白儿，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呢，你看，女儿已经平安了，咱们再努努力！”

    药汁渐渐起了作用，董白的气息稍顺。她望着马超焦灼又期待的眼神，又想起方才那个小小的婴孩，咬着牙点了点头。

    这一次，又耗费了近半个时辰。当董白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时，第二个婴孩终于降生。稳婆抱着襁褓，满脸惊喜地喊道：“大王！是位少主！是位小公子！”

    众人刚要欢呼，却发现那婴孩竟一声不哭，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连呼吸都极微弱。

    “怎么回事？”马超的心猛地一沉，冲了过去。

    华佗也连忙放下董白，快步上前，手指在婴孩胸口轻轻一按，又倒提起来，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哇——”

    一声虚弱的啼哭突然划破帐内的沉寂。

    帐内的欢腾如潮水般涌来，连稳婆们都忍不住抹着眼泪笑。华佗却悄悄拉着张机退到角落，目光落在那个刚出生的小公子身上。

    这孩子与姐姐虽是一母同胞，却瘦弱得惊人，被稳婆用小被子裹着，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怕只有三斤左右，像只刚出窝的小猫，小脸皱巴巴的，呼吸细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这孩子……”张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忧虑，“在腹中怕是受了挤压，先天不足啊。”

    华佗抚着胡须，眉头紧锁，轻轻碰了碰婴孩的小手，那手指细得像葱段，几乎没有力气蜷缩。“这般瘦弱，怕是……难养活。”他叹了口气，“即便侥幸活下来，身子骨怕是也难硬朗。”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这话若是说出口，怕是要浇灭这满室的欢喜，更会让刚经历生死的董白与欣喜若狂的马超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