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虚弱地笑着,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流转,眼中满是母亲的温柔:“都好,都是我的心头肉。”
董白望着一旁松了口气的马越,虚弱地抬起手。马越连忙凑过脸去,用自己的脸颊贴上母亲的掌心,那掌心虽凉,却带着让他安心的温度。
“越儿,谢谢你。”董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虽小,却能为娘做这么多,娘打心底里欢喜。”
马越摇摇头,眼眶红红的:“娘,这是我该做的。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以后我要像娘护着我一样,护他们周全。”
一屋子人听着这孩子气的誓言,都忍不住笑了,帐内的气氛越发暖意融融。
华佗却悄悄拉了拉马超的衣袖,示意他借一步说话。马超见两位医者脸色依旧凝重,心中“咯噔”一下,跟着他们来到偏殿。
刚进门,华佗便沉声道:“大王,有句话,某等不得不说。”
张机在旁点头,接过话头:“小公子先天不足,身子骨太弱,恐怕……难以成活。”
“什么?”马超如遭雷击,猛地攥住二人的手腕,指节用力得发白,“你们是当世神医!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快想想办法!”
华佗与张机被他攥得生疼,却不敢挣开。张机沉吟片刻,道:“或许……有一法可试。”
“快说!但讲无妨!”马超急声道。
“还需张天师府上的神药。”张机缓缓道,“只是小公子太小,无法直接服药,只能让夫人每日服用,借着乳汁将药效过给他。夫人刚诞下龙凤胎,本就虚弱至极,正需进补,倒也合宜。这般一来,乳汁里带着药效,或许能为小公子续命。”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只是此法有弊——神药霸道,夫人生产后本就气血亏虚,若长期服用,恐怕日后再难生育。而且这带药的乳汁,对小公子是补益,对小郡主却未必有益,需得将姐弟俩的分开,小郡主需另请人喂养。”
马超脸上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一边是儿子的性命,一边是董白的身体与未来,更牵扯着刚出生的女儿……他沉默了片刻,殿内的烛火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按先生说的做。”他一字一顿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如何,这是我马超的儿子,是白儿九死一生换来的骨肉,就算只有一分希望,也要把他养活!”
他松开手,掌心已被汗水浸湿:“至于白儿那里,我去说。神药的事,劳烦二位先生再去天师府一趟,务必求来。乳汁的事,我会让人安排妥当,绝不让小郡主沾到半分。”
华佗与张机对视一眼,见他心意已决,便拱手应道:“我等遵命。”
马超转身望向主殿的方向,那里隐隐传来董白温柔的低语。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白儿,委屈你了。但我们的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偏殿的烛火摇曳,映着他挺直的背影,也映着一份沉甸甸的父爱与担当。
求药之事还算顺利,张天师听闻小公子危急,又将剩余神药奉上,再三叮嘱此药霸道,需慎用。而向董白说明缘由时,这位刚经历生产之痛的王妃只是沉默片刻,便轻轻点头:“只要能保孩子性命,我这点牺牲算什么。”她抚着尚且虚弱的身子,眼中的温柔比往日更甚,“只是委屈了女儿,往后要多疼她些。”
一切按计划展开,董白每日服用神药,乳汁渐渐带上药效,喂养小公子。小家伙虽依旧瘦弱,却比刚出生时多了几分气息,哭声也隐约能听见了。
谁也没料到,为小郡主找乳母竟成了桩棘手事。
梁王府要为小郡主寻乳母的消息传开,长安城内外的妇人几乎挤破了王府的门。能入王府当乳母,不仅有重金赏赐,更能沾些王府的福气,本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轮到喂养小郡主时,所有人都犯了难。
这小郡主天生力气就大,吃奶时更是凶狠得像只小兽,吃奶咬出血,被咬伤的奶娘疼得脸色惨白,却碍于王府恩义,强忍着不敢出声。
马超虽次都重金厚谢,亲自致歉,可接连几日,竟是每个奶娘都只能喂一次。有那胆大的妇人抱着侥幸心理来试,进房前都像上战场般紧张,攥着衣角,脸色发白,进去没半个时辰,便捂着胸口踉跄出来,眼眶通红,显然是又受了罪。
“这小郡主……莫不是带着什么神力?”负责此事的管家愁眉苦脸地向马超回禀,“今日又请了三位奶娘,进去一个哭出来一个,剩下的那位在门外打哆嗦,说什么也不敢进了。”
马超站在廊下,听着内殿传来女儿隐约的哭声,那哭声洪亮得很,哪像个刚出生的婴孩。他眉头紧锁,心里又急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性子倒烈得像匹小野马,莫不是随了自己?
“再去寻些胆大些的妇人,赏金再加倍。”马超沉声道,“告诉她们,若是能让郡主安稳吃奶,往后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