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挤在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屋内,心里的落差一大,不自觉就心生退意。
宋盼盼在柏家院子门口站了许久,始终没敢按下门铃,等到最后也只敢在门外无声地等着,直到两个小时后,她站得腿都酸了,才有车从里面开出来。
见状,宋盼盼赶紧冲过去拦车,却因为腿肚子打颤,一个脚软不小心踉跄着扑到了车前盖上,从旁人角度看就跟没瓷硬碰似的,好在车子最终还是因为她的拦截停了下来。
“大哥——”宋盼盼此时也顾不得狼狈,抓紧这最后的机会赶紧扑到车窗前。
只是,车窗摇下后,她看见的不是宋衍铭那张狠厉又带着点儿邪性的脸,宋盼盼怔了一下,下意识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同时将背挺直了些,轻声唤道:
“柏、柏小姐。”
柏鸢与宋盼盼并无过多交集,也没仇,宋家那堆破事跟她更是毫无关系。
所以,宋家即便发生变故,她也不至于对宋盼盼冷嘲热讽落井下石,顶多就是跟从前一样,见了面的点头之交而已。
见了柏鸢,宋盼盼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顿时没了用武之地,她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捏了捏衣角,目光因心虚地游移了一下。
“抱歉,我、我是来找……”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语序和措辞也因心慌而有些错乱。
幸好这时,宋衍铭从车另一边开门走了下来,宋盼盼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快步冲了过去。
“哥、大哥,求求你,不要把我哥哥送出国,别撵他走好不好?”
宋衍铭关上车门,靠在上面,一边从衣兜里摸烟,一边说道:
“不出国?行,那就回去坐牢。”
宋盼盼被噎了一下,又继续哀求道,“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不让我哥哥既不用坐牢,也能留在国内,我求求你了,你放过他好不好?我们家已经……”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再说话时,声音里则多了一丝极力压抑着的哽咽,“大哥,你放过他,我哥哥他以后都不会再跟你争了。”
听到这句话,宋衍铭突然笑了一声,接着,他抬眸看向宋盼盼,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玩味和戏谑,“跟我争?”
宋衍铭轻嗤道:“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