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柏鸢和裴缙为中心,十几号人一起簇拥着他俩,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进了室内靶场。
等寻着众人的引路找到他们说的那面挂着柏鸢「战绩」的墙后,裴缙抬头望去。
果不其然,只见墙上用鎏金边儿的相框裱了两张靶图。
每个相框底下还挂了张标识卡片。
裴缙走上前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写着柏鸢名字的那张卡片。
上面还详细的记录了这张靶图「战绩」留下的时的日期。
裴缙粗略的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也就五六年前的事情吧,当时柏鸢也才十岁呢。
他带着点儿揭露柏鸢过往印记的想法,仰头仔细端详起这张靶图。
五六年的时间过去,靶纸依旧保留得很完整,只是时间留下足迹,纸箱张的边缘稍有些泛黄,属于正常的氧化现象。
视线扫过靶图的环数,只在靶图中间找到了一个边缘焦黑、仿佛被反复灼烧过的略有些大的孔洞。
再结合之前闲谈时说过的话和标识上的注释内容,不难看出这是一张接连开了十枪,每一枪都是十环,不偏不倚地恰好穿过上一墙孔洞的靶图。
图上仅有的一个孔洞,也由此而来。
十岁的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枪法和成就,柏鸢自然担得起这一句「神枪手」之名。
裴缙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柏鸢,想着才到自己腰高的小孩一边摆弄着沉重、复杂、制工精密的手枪,一边潇洒酷炫的端枪接连射击的英姿飒爽。
想到这里,裴缙忍不住勾了下嘴角,视线又移向旁边紧挨着、并列摆放的那张靶图。
看过去之前,裴缙想当然的认为这张也是柏鸢某次打靶时的卓越战绩,而这整张墙都是给她准备的,只等着战绩慢慢增多,一点点占据填充整面墙呢。
这不,靶上同样只有一个孔洞,也是张标准的十连十环。
然而,等他视线下移,看到标识上的姓名一栏后,眸光一滞,整个人也怔在原地。
意料之外的,上面并不是柏鸢的名字。
而是用黑色钢笔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大字——秦令征。
裴缙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点点落了下去,凝视着这陌生的名字,脑海里仿佛有电流划过,像是隐隐抓住了什么似的,眸光也越发深邃。
只是,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便突然觉得手背上传来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思路就此被打断,裴缙眨眨眼睛,用有些茫然的表情看向柏鸢。
“跟我来,先去挑枪。”
柏鸢说着,拉过裴缙的左手,牵着他离开了挂着靶图的那面墙,转而来到了早就已经布置好的桌案前。
等看清桌上摆的各式枪支后,裴缙眸光攒动。
面上虽不显,湛蓝色的眸子却如出现了高光般晶莹易透、水润光泽。
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再无暇顾及其他。
柏鸢挑了一把适合新手学习使用的枪械,当着裴缙的面将它拆成碎片,之后又重新组装在一起。
像柏鸥当年教她熟悉枪械时那样,带着配裴缙拆拼了几次之后,看他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即便没有自己的提醒,也能完整规范的重复一遍拆拼枪的流程后,这才带他站到近距离射击的五米靶前。
“枪口对靶不对人,所有枪支均视为已上膛……”
柏鸢先将裴缙的枪口压向地面,给他讲解使用枪械时的注意事项。
同时就着这个姿势,用小手指勾了一下他即将挪往扳机圆的食指上。
掌心则顺着枪身向后移动,直至覆盖住裴缙的手背,屈指捏了捏他食指的第二根骨节。
“除非决定射击,否则食指必须放在扳机护圈之外。”
柏鸢一边说着持枪时的注意事项,一边调整了裴缙的站姿,握住他的手腕纠正道:
“肩打开,双肩与肩同宽,身体略微前倾,保持平衡,手臂自然伸直,手腕放松……”
她每说一处细节,就用另一只手点在裴缙身体各处对应的位置上,很快就调整到了规范站姿。
接着,她面对着裴缙的身侧而站,握住裴缙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提起枪口,瞄准了五米开外的靶子。
“瞄准器、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柏鸢的手常年拿琴,即便支撑着裴缙的手腕和枪本身的重量,也没有任何颤抖,如同枪托般稳健。
从瞄准器内看去,准星仅在目标点周围以极小的幅度水平浮动。
在多数人对射击的认知中,普遍认为想要实现精准射击,除了要瞄的准,还需要枪稳手稳,在瞄准时做到纹丝不动,才能一击命中红心。
实则恰恰相反。
除了狙击手之外,无论是部队训练还是专业运动员,在持枪时都会通过小幅度的摆动,来反复修正子弹飞行时的方向。
主要以抓住摆动时三点一线重合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