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兴趣来——”
“他不行。”不等何老说完,柏鸢先一步挡在裴缙面前,迎着何老的目光,解释道:“他家就他一个,还指着他回去继承公司呢。”
虽然秦令征和裴缙都是家里的独苗苗,但也有区别。
秦家本就是军系干部,对秦令征来说,参军报国就是在继承家业,也正是如此,秦家才舍得把他往军校和边关送。
但裴缙可不一样,裴氏是盘踞海启三分之一商业利润的大型家族企业,等裴母干不动放权那天,都会交给裴缙去继承。
军政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沾了一个就不能沾第二个。
裴缙家里有正经八本的营生,哪可能抛家舍业的来军校呢。
要是更何况,要是让裴母知道他儿子跟着自己来京里一趟,不当裴氏太子爷改当兵,潜心培养了那么多年的那么大一个继承人说没就没。
柏鸢看还真有点儿担心裴母气得心脏病突发,直接被抬进IcU。
何老在柏鸢这儿碰了壁,也不恼,只是抬手摸了摸鼻子,“我就随便问问,瞧把你给紧张的,不来就不来吧。”
他原本还想着柏鸢不来军校,说不准是为了跟男朋友待在一起,不愿意异地恋,寻思着如果把裴缙招进来,没准没了顾虑,也能跟着一起。
一钩挂俩鱼,岂不美哉。
但现在看柏鸢的架势,确实是没有进军校的打算,也就不再勉强,可惜之余,也不忘再千叮咛万嘱咐一句:
“要是改变主意,老爷子我随时欢迎。”
看完了裴缙的靶纸,警卫员这会儿已经找来了新的相框,将柏鸢那仨靶纸裱好挂在了墙上。
何老背着手走到墙前看了一会儿,又接连说了几个不错,最后指着秦令征那张靶纸对柏鸢说道:
“目前来看是1比4,剩下的那三张,等秦令征回来以后,再让他自己慢慢撵上来吧。”
裴缙抬头盯着墙上的五个相框看了一会儿,视线重点落在秦令征那张上,看了一会儿后,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老又拉着柏鸢闲聊了几句,无非就是关心她在海启过得好不好,说了些有空常回来看看的话。
过了十分钟后,便在警卫员的陪同下离开了靶场。
柏鸢和裴缙一起将何老送上车。
等看着那辆黑色红旗开走之后,才又重新回到靶场。
裴缙在见何老前和见何老后的心态截然不同,默不作声的消化着脑子里接收到的信息。
少年一言不发的时候格外正经,看着还有那么点儿冷酷的意味,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也仿佛经过冰晶淬炼似的,好似出鞘的利刃。
他再次端起桌案上的枪械,按照柏鸢先前交给他的姿势站立,枪口对准了五米开外的靶子,瞄准器、准星和靶心三点重合、错位,周而复始了几次之后。
他骤然屏息凝神,眼底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毫无征兆的落下保险扣动扳机。
伴随着经过消音器处理后,子弹破空而过的声响。
裴缙强行压住枪托带来的后坐力,像是不甘就此屈服似的,硬生生稳住这对抗手腕的冲击和阻力。
「唆——」
下一秒,子弹射中靶子,正中间的靶心俨然多了一个边缘正在冒着淡淡白烟的枪口。
——十环。
裴缙在今天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实力打出了完美的十环靶。
这一枪令他松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觉得稍微撵上来了一点儿,总算不至于和对方差得那么明显。
趁着手感还在,裴缙又接连开出几枪将弹夹清空。
这次再看,虽然不是每发子弹都精准的命中了靶心,但成绩已经大幅度提升。
一共六枚子弹,仅有两发得到了九点五环的成绩,其余四发则皆拿下了十环。
看着自己的靶纸,裴缙的脸上重又出现了之前意气风发的得意模样,他将枪放在桌子上,正准备跟柏鸢炫耀并分享自己的好成绩。
一扭头,却蓦然发现柏鸢正看着自己出神。
那双以往淡然冷静的眼眸,此时正微微失焦,就仿佛正透过裴缙的身影看着什么人。
在这样的注视下,裴缙嘴角那得意的弧度又一点点点垂了下来,直至唇线紧紧绷起。
他把脑袋一扬转了回去,想了想却还是觉得不甘心,便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借此引起柏鸢的注意。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裴缙嗓子都快咳出来了,柏鸢方才从刚刚的状态中回过神。
听见裴缙的咳嗽声,她微微皱眉,问道:
“不舒服?”
“没有!”裴缙撇了撇嘴,故意没去看柏鸢,“我嗓子痒痒,不行吗?”
柏鸢古怪的看了裴缙一眼,不知道裴大少爷哪根筋搭的不对了,又抽风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