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终归是替代品,依我看,鸢姐也就图个新鲜而已!”
“鸢姐心里头还装着征子呢!俩人这么像,她越是喜欢裴缙,就说明她心里越放不下征子,等过两年征子回来了,哪还有他裴缙什么事!”
“哈哈哈,这话说的不假,要不是征子去了军校,哪轮得到他趁虚而入?”
“要我说,能做鸢姐的男朋友,是他的福气,如果不是因为他跟秦令征有几分相似,不然还轮不到他……”
后面的话裴缙没再继续听下去。
他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吹着脑袋,额头上垂下的两搓刘海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裴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在脑海内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
「秦令征」、「相似」、「替代品」等词语在他耳边争相交替,震得他恍惚间出现了片刻的耳鸣。
他知道柏鸢喜欢自己的脸,不但总爱盯着他的脸看,还经常毫无征兆的抬手抚摸他的侧脸……
柏鸢总是对他格外纵容,仿佛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惹得她不愉快……
竟然……都是秦令征吗?就因为他跟秦令征有几分相似?
有几分是几分?又是哪几分相似?!
裴缙丝毫不怀疑包厢内众人所说得话的真实性。
只因为他曾亲眼见过温以彻把自己错认成秦令征时,对方语气中的熟稔和习以为常。
就好像在柏鸢身边看到秦令征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似的,绝无第二种可能。
所以……
裴缙忍不住想。
所以温以彻才会在看到自己时,露出那么惊愕的表情。
顺着这条线索,许多平时未曾留意过和某些事情上些许的违和感,都顺理成章的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柏鸢在微笑时总会露出些许怀念的表情。
为什么柏鸢有时看着他,会出现片刻的恍惚和沉思。
为什么柏鸢会愿意跟他合作,应下跟裴家的联姻。
还有他在柏鸢生日宴上见过的,那枚被柏鸢戴在胸口的胸针。
裴缙此时无比确信,柏鸢当时所说的那个「朋友」,就是秦令征!
想到这,他又记起事后柏鸢送给自己的那枚胸针。
他想。柏鸢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那枚胸针送给自己的。当自己戴上那枚胸针时,柏鸢是在透过自己去看秦令征的影子,在自己身上寻找秦令征的痕迹吗?……
裴缙紧紧抿住唇线,口中尝到了一股苦涩的滋味,一口气梗在喉咙中间不上不下,鼻子有些痒,呼吸也跟着愈发沉重。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
他一会儿想着要离开京里回到海启,重回房间把柏鸢送给他的胸针扔进垃圾桶里。
一会儿又想着冲到柏鸢面前狼狈的跟她对质,问她究竟是不是如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只把自己当成是秦令征的替身。
但旋即,他又很快记起自己并没有立场和身份像跳梁小丑一样去指责柏鸢什么。
他和柏鸢不过就是纯粹合作关系下的商业联姻,他俩除了各取所需的合作之外,本来就不该有任何额外的感情。
就算柏鸢要将他当成什么别的人,又怎样?反正他们之后也不会真的在一起。
甚至柏鸢还时常强调,如果他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在合适的时候跟他解除婚约。
裴缙不受控制地让自己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
所以说,就连这句话,也是柏鸢为了之后摆脱自己的时候好脱身,所以才会不时拿出来跟自己反复强调吗?……
还是说……
又或者……
这时,包厢里又传出一阵爆笑,就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愚蠢和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无知。
裴缙侧眸瞥向门缝处,眸光像沁了霜似的冰冷,瞳孔深处则仿佛有一团火焰,正灼烧着他最后残存的理智。
良久之后,裴缙终归还是没有直接破门而入,放弃了冲进去大闹一场的冲动,免得之后再被人拿此事和秦令征比较。
他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再抬眸时,湛蓝色的眼眸如深潭一般深邃凝重,就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同样也没推门进去,而是转身走廊,朝着与包厢相反的方向走,直至在走廊上遇见第一个服务生,抬手将他拦住。
“你们这最烈的酒是什么?”
包厢内。
在体会到造谣的乐趣后,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直到坐在门口放哨那人咳嗽了两声,方才停止。
“可算走了,再不走,我就该憋不住笑露馅了。”其中一人长吁一声,如释重负的调侃道,“亏你们也认识秦令征这么多年了,这么离谱的话也说得出口?”
“战术需要,战术需要!不把咱自己骗过去,咋能让咱那小姐夫能信得这么真?”
“要不是为了秦狗这孙子,我可不受这罪!这得算工伤!等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