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多少?”
“没多少。”裴缙捧着醒酒汤含糊说道。
才半瓶而已。
裴缙腹诽道。
真不是他吹,要想给他撂倒,76度衡水老白干他得炫五瓶起步,期间还得红的啤的混着喝才能勉强达到这种效果。
一方面是酒桌文化哪都有,说到应酬,哪能离得开酒。
为了不在酒桌上吃亏,裴母也是从小就培养裴缙的酒量。
这东西急不得,就得天长地久的练。
虽说未满十八岁不提倡,但成年之后再练也确实有点儿晚了。
比起等到要用的时候俩眼一抹黑,被人撂倒在酒桌上灌出内伤。
倒不如从小就把上限练上去,提前 有个适应的过渡期,之后也能轻松得多。
而且,估计是裴缙混血里的另一半儿血统起了作用,身体机能跟传统国人不太一样。
从而导致他对酒精并不敏感,抵抗性也更高,比起一般人便更加不容易醉。
酒量自然也随之拔高。
至于像他刚才喝的那半瓶,还没等上头呢,都快被他代谢干净了,自然半点儿醉意都没有,全靠演技!
奔着病人说没病就是有病,醉鬼说没醉就是醉了的公式。
柏鸢带入裴缙的这句「不多「」,自动得出「很多」的结论。
又接着问道:
“他们灌你酒?”
裴缙发自肺腑道:“没、没人灌我,是我自己要喝……”
柏鸢点点头:“知道了。”
裴缙也不知道柏鸢知道什么了,瞧着柏鸢的神色,估计是不信,又重复说道:
“真没人灌我,我——”
“这件事交给我。”柏鸢看着裴缙,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斩钉截铁道。
听着语气,俨然是不信裴缙的说辞,内心已然有了定夺。
裴缙:……
嘿嘿。
这可不怪他!
他澄清了,柏鸢不信他也木办法了啦!!!
想到这里,裴缙只觉得一阵好笑,嘴角也因此抑制不住地开始往上扬起,但又怕被柏鸢看出端倪,只得强行按耐住,死死压了下去。
裴缙用尽全力,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从眼睛里挤了两滴答眼泪出来。
又因为库存不够,没滴下来,就只能挂在眼眶里摇摇欲坠,说掉不掉的。
再配合着他那咬紧的牙关,绷紧了的唇线。
还真有种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强撑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悲愤且倔强的模样。
越看越像是小狗在外面被人踹了一脚,委屈但就是不说,只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言不发的看着你,脸上写满了几个大字:
——我都这样了,你看着办吧!
更是让柏鸢确认了内心的猜测。
于是,她伸出两只手捧起裴缙的脸,用掌心感受着裴缙的气温。
见对方瞬间从脸颊一路涨到脖根儿的不正常潮红,在裴缙骤然收缩的瞳孔映照下,柏鸢低下头慢慢凑近,就着这个姿势与裴缙额头相抵,以最原始的方式测量他的体温。
——冰的。
——要炸了!!!
裴缙心如擂鼓,看着近在咫尺的柏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瞬间,他喝下去的那些酒精又放毒在血管内重新蒸发,热气直冲头顶,酒醉的眩晕感姗姗来迟,令他有种踩在云朵上飘飘然、不真切的感觉。
但这还没完,柏鸢捧着他侧脸的手,又一路抚过他的脖子,直至顺着领口探进衣服里。
冰凉的指尖按在锁骨让,所到之处点燃一阵燥热。
借着酒劲儿,裴缙眼中的颜色暗了些许。
如果说之前是灯光聚焦下闪亮夺目的宝石,那现在就是倒映着浩瀚星空的深沉大海。
浮华于外的繁星倒影下,是深渊不见底的暗涌。
少年凸出的喉结滚动,就在他指尖微动,想要抬手按住柏鸢正摸着他锁骨的手时。
在摸过裴缙体表温度,最终确定他并未发烧生病后的柏鸢提前一步将手抽离了出来。
随之,她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退回到安全线后,一边揉着他的头发,帮他理顺刚才在沙发上蛄蛹时,那些张牙舞爪翘起来的毛边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
“以后不想去可以不去,有我在,他们不敢说什么。”
裴缙被柏鸢眼中承载的自己的倒影所蛊惑,差点儿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在及时清醒,眨眨眼睛,故作为难的说道:
“这不太好吧?”
他没忘加上点儿酒醉后的吐字不清,像是反应迟钝般慢吞吞地说道: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我……应该的……也不想让你……夹在中间……难做……况且……”
他说着,语气里又带了点儿平时那嚣张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