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征从小无法无天,更是在边关野惯了,一时间还不适应京里这种体制内复杂的人际交往关系也在情理之中,慢慢来就好。
柏鸢发现他的问题,自然会指出并帮他纠正。
秦柏两家是世交,她自然希望秦家越来越好,这对她有益无害。
“嗯,不做了。”秦令征又使劲儿点了一下头,承诺道。
在低下头的瞬间,他眼底的光芒渐渐凝实,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终于!
含着「我等你」这三个字,秦令征终于有种苦尽甘来,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柏鸢这句「我等你」。
这三个字像定心丹一样,将秦令征那颗始终惴惴不安的心定在了原地。
这是柏鸢给他的承诺。
这是柏鸢第一次没有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含糊其辞,没有无视自己……做出的如此轻易明确的承诺。
天知道从小到大,他究竟听了多少句来自柏鸢的「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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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令征知道柏鸢不会骗自己,也不会做出无法履行的承诺,一般她不想理的找个借口就敷衍过去了。
但他也知道。
一旦柏鸢做出承诺,就一定不会食言。
柏鸢的承诺,比其他什么来的都让人安心。
听话的狗狗自然能够得到奖励。
“乖。”柏鸢说着,稀松平常的抬起手,而秦令征也顺从地低下头将脑袋凑过去,主动凑到她掌心底下。
只是动作才做了一半,就被一道插入进两人气氛中的声音打断。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方老首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到柏鸢车旁,指着秦令征笑道,“果然是找柏鸢来了,分开一会儿都不行。”
闻言,秦令征下意识紧攥了一下柏鸢的手指。
柏鸢将手从秦令征手里面抽出来,又主动下了车,礼貌问好,“方爷爷。”
接着,又同样喊了一圈周围人。
柏鸢没有柏鸥那过目不忘的识人本领,要不是这些人都是她从小就经常打交道的,全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街坊四邻,柏鸢也没保证能一次全部认出。
见到柏鸢,方老首长满意笑道:“这次接令征回来,你才是头功,要不是你走这一趟,他还不知道要在边防待多久,别急着回去,你要不在,令征心思也得飞……”
待会儿秦令征办完转职手续,大家还得给秦令征凑一场接风宴。
柏鸢以往鲜少参与饭局,能不去就不去。
但如今既是长辈邀请,那便不好推辞,正好秦令征刚也求过她……
“给您添麻烦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柏鸢顺水推舟说道。
“说麻烦也太见外了……”
又是几句场面话后,众人便不再耽搁,准备上车一同前往军部大楼。
秦令征作为今天的主角,自然应该和方老首长同乘一辆车。
但经过刚才那么一遭,眼下秦令征又守在柏鸢车旁边,在场都是人精,又能有几人看不明白。
“令征啊。”方老走过场地象征性问道,“你跟我走,还是搭柏鸢的车?”
闻言,秦令征下意识去看柏鸢。
察觉到他的意图,柏鸢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低声提醒,“别看我。”
本意是提点他看场合,注意分寸。
秦令征被柏鸢勒住顿在原地,想看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嘴上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不麻烦,我搭柏鸢的车。”
柏鸢:……
得,白忙活。
再次看向秦令征的眼神里夹带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秦令征装作没看到,又几句话卖乖讨得方老的欢心,哄得老爷子心情大好,众人也乐得高兴。
待他主动把老爷子掺回车上,没多停留,又迈着矫健的步伐赶回了柏鸢身边。
一头扎进车里,秦令征刚才在众人面前的沉稳锋芒就仿佛泄了气般,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好似不堪一击脆弱的脆弱疲态。
气场垮了下来,黏糊糊的一团,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半边身子虚弱地斜靠在柏鸢身边。
“你别生气。”上车后,秦令征第一句话就是示弱和解释,他捂着自己的胃部,颤声道,“我撑不下去了,还是晕,在你这缓缓,总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你说的仪态……我都记得。”
说完,又抬起头,那双晶亮狗狗眼等待夸奖般,用饱含期待地目光看着柏鸢,仿佛在说「你看我做得对吗」。
柏鸢仔细看了秦令征的脸色,好像是有些苍白,嘴唇也绷得成一条直线,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总的来说,不像装的。
便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