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叶桀-敌袭(1/3)
数日过去。曾经僻静的村庄,如今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坚实的哨塔拔地而起,像一名巨大的卫士,光是往哪一矗,就注意让人感到内心的安宁。村庄之外,围着一圈削尖的木篱围栏,那是众人连日以来的努...叶桀的手指在摩罗脚踝上轻轻按压,指尖触到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时,指腹微微一颤。血是温热的,却比雨水更烫,顺着她小腿内侧蜿蜒而下,在灰白肤色上划出刺目的红痕。他低头咬断布条末端,打了个死结,动作极轻,仿佛稍一用力,那截纤细的踝骨就会碎开。“疼?”他问,声音低哑,像被雨水泡过三日的旧弦。摩罗没应声,只将下巴搁在膝头,发梢垂落,遮住半边脸,湿发黏在颈侧,衬得那处肌肤愈发苍白。她盯着自己渗血的脚踝,忽然抬眼:“你刚才……以为我死了?”叶桀正俯身拾起散落在泥水里的伞菌,闻言顿住,指尖沾着黑褐色菌盖上的湿泥。他没回头,只把菌子仔细擦净,放进怀里尚算干燥的衣襟夹层:“不是以为。”“是确认。”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喉结上下滑动,“看见碎布、血迹、树干上的爪痕——熊爪撕扯衣物时惯用前掌翻掀,若人已毙命,尸首必被拖走啃食,而非只留残片于原地。它没扑空,才焦躁挠树……我该想到的。”他声音越说越沉,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齿间,像吞了一把碎石。摩罗静静看着他,星眸在雨幕中亮得惊人,仿佛映着两簇幽微不灭的火苗。她忽而笑了,很轻,像枯叶擦过青石:“你倒是比我自己还信得过我的命。”叶桀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笑容未达眼底,可唇角弯起的弧度却真实得令人心口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将手伸向她:“上来。”摩罗没动,只歪了歪头:“背我?”“嗯。”“不嫌重?”“你轻得像片羽毛。”他语气平静,可袖口下攥紧的指节泛出青白,“再重,也重不过我没能护住你的愧。”这句话落下,林间骤然静了一瞬。雨声似乎都退远了些,只剩下两人之间浅而急的呼吸声。摩罗凝视着他额角未干的水痕,忽然伸手,用拇指擦过他眉骨——那动作快得如同错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叶桀。”她唤他名字,第一次没加任何称谓,尾音微扬,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末法之阵里,仙人断灵,妖魔褪形,连山河都塌了半边。可你记得吗?当年在冥狱黄泉桥头,你踏着十八层业火走来时,连阎罗殿前的青铜灯都为你熄了一盏。”叶桀浑身一僵。那是他绝口不提的过往。冥狱大帝——这个名号在如今的末法之阵中,早已成了无人识得的荒古残碑。可摩罗知道。她不仅知道,还曾亲手将一枚裂开的业火玉珏嵌进他心口,助他镇压反噬的九幽阴火。“你说同伴要互相包容。”摩罗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眉骨的温度,“可你忘了,包容不是单方面扛下所有过错。我躲上树时,你不在;我被熊爪扫中时,你不在;我听见你嘶吼着冲回来时,你才刚踏入这片林子——这桩桩件件,与你何干?”她撑着岩石边缘,单脚点地,竟欲自行站起。叶桀一把扣住她手腕:“别动!”“疼?”她挑眉。“伤还没止住血。”“那就止。”她反手一拧,竟借他腕力倏然腾身,左足悬空,右膝抵住他肩头,整个人如一张绷紧的弓,猝不及防将他往后一掀!叶桀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上老树虬结的树干,震得满树积雨簌簌而落。他本能抬手去扶,却见摩罗已单膝跪在他胸前,右手并指如刀,径直刺向他心口!他瞳孔骤缩,却未格挡。指尖停在他衣襟外半寸,一缕暗金血线自她指腹渗出,无声无息没入他心口旧伤——那是当年黄泉桥崩塌时,被冥狱锁魂钉贯穿的位置。叶桀喉头一甜,眼前发黑,却见摩罗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星眸深处翻涌起墨色漩涡,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无声尖啸。她另一只手猛地按上他后颈,掌心灼热如烙铁:“闭气!”一股蛮横至极的阴寒之力顺着她掌心轰然灌入!叶桀浑身剧震,脊椎如遭雷击,耳中嗡鸣炸响,恍惚听见九幽深处传来铁链拖地之声……紧接着,心口那道陈年旧创竟隐隐透出微光,裂痕边缘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你……”他嗓音撕裂,“你疯了?!这是冥狱本源之力!你刚脱困,强行催动只会折损寿元!”摩罗喘息粗重,额角青筋微凸,却咧嘴一笑,带点近乎残忍的快意:“折损?呵……我若真在乎寿元,早该在万壑洞府里化作一具枯骨。”她指尖一勾,硬生生从他心口抽出一缕缠绕着业火余烬的黑气,“喏,替你拔了根毒刺——这玩意儿在你体内蛰伏十年了,每到阴雨天就啃你心脉,对吧?”叶桀怔住。原来那些每逢雨季便隐隐作痛的旧疾,并非风寒入体,而是当年镇压黄泉乱流时,被反噬的冥狱浊气所侵。他一直以为早已炼化干净……“你怎么……”“我数过。”摩罗松开他,翻身落地,右脚踝伤口因发力又涌出鲜血,她却浑不在意,只用染血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每次咳血,我都记着。七次三十七天,四次在戌时,三次在子夜……叶桀,你以为我在洞府里闭目养神?我在听你的心跳。”雨势渐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淡天光斜斜切下,照亮她半边脸颊。那上面没有疲惫,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叶桀喉结滚动,忽然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再睁眼时,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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