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能真正拔剑的人。”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那几簇灰褐色伞菌，迎风一扬！菌粉如烟弥漫。玄衣人瞳孔骤缩：“腐骨菌？！你竟敢……”“不是腐骨。”叶桀声音冰冷，“是……引魂香。”他左手掐诀，指尖燃起一点幽蓝火焰——那火苗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却让玄衣人如见鬼魅，连退三步！“黄泉引路，万鬼开道……”叶桀唇舌开合，吐出古老晦涩的咒言，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凝滞，“今日，我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漫天菌粉被幽蓝火焰点燃，化作无数细小蓝蝶，翩跹飞向玄衣人。玄衣人终于色变，转身欲逃，可脚下泥土忽然翻涌，一只苍白枯手破土而出，死死攥住他脚踝！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数十只枯手自四面八方破土而出，指甲泛着青黑，如铁钩般深深抠进他皮肉！“不——！！！”玄衣人仰天长啸，周身爆开一圈墨绿色毒雾，可那毒雾刚腾起，便被无数蓝蝶扑上，瞬间冻结成冰晶，簌簌剥落。叶桀站在雨幕中央，左臂鲜血染红半边衣袍，右手匕首斜指大地，幽蓝火苗在他指尖明明灭灭。“——送你，回黄泉。”最后一字出口，漫天蓝蝶轰然爆开！幽蓝火海席卷天地，将玄衣人连同那两名黑袍人彻底吞没。火中传来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随即迅速衰弱，直至寂灭。火海散去，原地只剩三堆灰白骨殖，静静躺在泥水里。雨，终于停了。风穿过林梢，卷起几片湿叶。叶桀腿一软，单膝跪地，匕首哐当落地。他望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左手，喃喃道：“……好像……有点晕。”摩罗从树上跃下，稳稳接住他下滑的身体。她解下外袍裹住他左臂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可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下次玩命，提前告诉我。”叶桀倚着她肩头，疲惫地闭上眼，嘴角却微微翘起：“好。”摩罗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三个人……真是玄鳞族？”“一半是。”叶桀喘了口气，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三堆骨殖上，“玄衣人是断尾所化，另两个……是万壑洞府的守阵傀儡。他们身上有‘归墟钉’的气息。”摩罗眼神一凛：“归墟钉？那不是封印末法之阵核心的……”“对。”叶桀打断她，声音低沉如地底暗河，“有人在拆阵。”林间死寂。只有风，卷着雨后的清冷，拂过两人交叠的衣角。远处山峦轮廓在云隙间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正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