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8章:鸿门宴(1/3)
“你说什么?庞北也约你出来了?”曹任齐一脸疑惑,坐在他对面的王林居口干舌燥地喝了口水。随后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口说道:“我也是刚接到电话,怎么?你也接到邀请了?”曹任齐一脸阴霾地说道:“这……来者不善呐!”王林居疑惑道:“曹老板,你说这庞北他敢对我们贸然出手?他就不怕……”“他怕个屁,他有治外法权!这个浑蛋我调查过,他是有多重国籍护照的!”曹任齐有些为难的低下头,他想了想之后,接着说道:“先看......高琪正靠在窗边剥橘子,指甲掐进果皮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没抬头,只是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汁在舌尖炸开时才抬眼瞥了庞北一眼:“王家栋死了?海里捞出来的?灌水泥的铁桶?”她吐出一粒籽,用指腹碾碎,“这手法……不像本地人干的。”庞北踱到她身后,手指轻叩窗框,节奏沉稳如鼓点:“东洋人那边,三天前还在港岛码头清查三艘货轮;蒋军特务昨夜摸进了中环一家当铺——老板今早吊死在后巷,账本烧了一半,剩下半本全是代号和暗语。”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是半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边角焦黑,像被火燎过,“丁百福死前一周,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就夹在这张报纸里。”高琪接过剪报,目光扫过残存字迹——“……九月廿三,‘青鸾’号离港,载生丝百担,船员十二名,其中舵手姓陈,左耳缺半……”她指尖忽然停住,在“青鸾”二字上摩挲两下:“这船名……”“青鸾”号早在去年台风季沉没于南丫岛以西海域,官方记录里十二名船员全员遇难。但庞北从不查官样文章。他早派人在打捞沉船残骸时,于龙骨夹层发现一封未拆的密信,信纸用鱼鳔胶封口,内里是七枚铜钱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每枚铜钱背面都刻着一个名字:王家栋、陈默、林秀英、郑世昌、周砚秋、赵砚卿、庞北。高琪呼吸微滞,把剪报翻过来——背面是铅笔写的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陈默叛变,林秀英已除,郑世昌携‘青鸾’密档投蒋,周砚秋失联,赵砚卿假死脱身……唯庞北尚在明处,切勿轻动。”“赵砚卿”三个字被反复描粗,墨迹深得几乎戳破纸背。庞北盯着那三个字,喉结上下滑动一下:“赵砚卿是我当年在581部队的搭档,政委亲自点的将。他假死那天,我亲眼看着他胸口插着匕首倒进漓江支流,水面上浮起一大片红。”他扯了扯领带,声音低下去,“可现在,这匕首是假的,血是猪血,连江底淤泥里埋的那具尸体,都是从乱葬岗拖来的无名尸。”窗外忽有海风撞进来,卷起桌上几张纸页。高琪伸手按住,目光却落在其中一页手绘地图上——那是东兴公司地下三层的结构图,标注着七处通风管道、三段承重墙裂缝、两处老式电闸箱,以及一处被红圈重重圈出的位置:锅炉房西侧夹层。图纸右下角,一行小楷写着:“青鸾余烬,藏于火中。”“所以王家栋不是被灭口,是被抛出来当诱饵?”高琪把橘子皮捻成一团,扔进废纸篓,“他们想用他的死,逼你现身?”“不。”庞北走到壁炉前,拿起火钳拨弄炭块,火星噼啪溅起,“他们想逼赵砚卿现身。王家栋活着时,是赵砚卿留在港城的最后一道保险栓;王家栋一死,赵砚卿就不得不亲自来收尾——毕竟,只有他知道‘青鸾’密档里真正要命的东西是什么。”壁炉里一块焦炭突然迸裂,灰白裂纹如蛛网蔓延。庞北盯着那裂纹,缓缓道:“青鸾号运的不是生丝,是五十公斤浓缩铀原料。当年借道港城转运苏联,中途被截。郑世昌带人抢走铀料,却把密档留在船上——密档里有全部经手人名单,还有……一笔四十七万美金的佣金流水。这笔钱,一半进了蒋军情报局金库,另一半……”他转身看向高琪,“打进了东洋人设在澳门的赌船账户。”高琪瞳孔骤缩:“所以东洋人找王家栋,不是为丁百福的死,是为追那笔钱?”“丁百福就是当年押运铀料的接头人。”庞北从壁炉架上取下一只黄铜怀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张微型胶片,“他临死前,把胶片塞进怀表机芯。胶片拍的是郑世昌签收铀料的原始单据,落款日期比官方记录早三天——说明他们在货物离港前就完成了黑吃黑。”他合上怀表,金属咔哒一声脆响:“李安澜呢?”“在地下室练粤语。”高琪起身,从书桌抽屉取出一台老式留声机,“刚收到消息,她今天下午在油麻地茶楼,用广式点心暗号接上了第一个线人——卖虾饺的老阿伯,真名陈默,原‘青鸾’号舵手。”庞北眉毛一扬:“陈默?那个左耳缺半的?”“缺的不是耳廓,是耳垂。”高琪放下留声机唱针,黑胶唱片开始转动,沙沙声里飘出一段咿咿呀呀的粤剧《帝女花》,“他三年前就混进码头搬运队,专挑卸货时靠近货轮油舱——那里温度高,无线电监听器会失灵。”留声机唱针突然跳了一下,戏腔陡然拔高,尖利如刀:“……劫数难逃啊——”庞北却笑了:“劫数?咱们偏要改写它。”他走向楼梯口,脚步声沉稳,“通知李安澜,今晚八点,让她穿那件墨绿色旗袍去兰桂坊‘醉月楼’。菜单第三页,‘龙井虾仁’下面有道加急菜——‘雪里蕻炒肉末’,记住,肉末必须是梅头肉剁的,少放糖。”高琪点头,又问:“那赵砚卿……”“他已经在港城了。”庞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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