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这话尾,立马耸耸肩,呲着牙朝王导傻笑了一下,心里门儿清——指定是要说到我头上了。
果然,王导目光一落,直直钉在我身上。
“某个人拍戏前吊儿郎当,拍戏的时候虽然没掉链子,可是咋这么喜欢此时无声胜有声呢?你第一场戏和第二场戏上半段本就没有多少词儿,真懒到这地步?”
这话半是打趣半是提点,我虽晓得是带着夸奖的意思,可终归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不自在。当下捂着嘴扑哧一笑,把头撇向一边,挠了挠头,拉正帽檐,清了清嗓子,食指还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哎呀,顺利过了就行啦,我又擅作主张,悄悄改了一小个细节,还希望各位见谅呀。在我看来,戏里要的效果,本该就是听到军令以后,有一种淡淡的不舍,但是又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工作,立刻往三楼指挥部赶,所以这个时候角色不说话,反而用一种眼神交代给大家,我觉得更显……利落透彻啦。”
“对头!”孙可梦立刻接话,语气爽利得很,“拍戏嘛,我最恨的就是那种只知道按照剧本照搬照演的死脑筋,像你这种挺好的,简直一下就把王?哲的形象给立住了。大家说对不对呀?掌声在哪里呢?”
四周瞬间响起一片热热闹闹的掌声,一道道赞许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欢喜又认可。
我刚才那点小尴尬一下子散了干净,可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怪不好意思,赶忙把帽檐拉得更低一些,头微微低下去,抬手轻轻摆了摆。
掌声刚一落,我眼神还有些发飘呢,孙可梦就又说道。
“ok,夸过了啊,尾巴可别翘起来了哟!接下来,你的戏比较重要,词儿也多,都记住了吗?同时,可不能你想省就省了哟?”
“哎,知道!台词儿嘛……自然……”
我嘴上应得轻快,心里却猛地一顿——本来是想说自然不必担心,可今早全是临时抱佛脚,看剧本看得走马观花,角色神态动作能靠理解撑住,台词却是真没记牢,底气瞬间虚了半截。
只顿了半秒,我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拉起王导的手,身子微微前倾,面上挂着几分职业又俏皮的笑:
“姑且先等本姑娘酝酿一下,再复习一遍啦!五分钟以内保证完工,咱五分钟以后开始拍下面几条,好吧?”
王导被我逗得一笑,又是无奈又是纵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朝身后比出一个“5”的手势,高声示意:
“就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一到,准时开拍!”
……
东南战区司令部指挥部门口。
“咳、咳。”
我拉下口罩,轻咳两声示意,并且确定戎装整束完毕。
此时此刻,第二场戏下半场已经井然有序的开始拍摄。这里一共是两组分镜,几乎室内室外同时进行。
室内拍的主要是中、近景内部环境特写与人物对白,我站在半掩的门外甚至能清晰听到里头的动静。
室外则是我饰演的王?哲进门前准备打声报告进去的特写镜头。
“老刘!你干么?下周卫月城总攻,你真把王?哲那‘一表人才’往前线调?她可是咱东南战区后方手术的顶梁柱,你忒娘的不是‘糟践好钢’嘛?咋合计的你?”
朱道文本来就是地道五金人,如今我站在门外,里边一开始拍摄,他开口喊出来的瞬间,立刻就有那股子汉阳中原味儿的口音了。
这种口音,我越发听着觉得想笑。剧中的王?哲同样也是五金人,可实际上我顶多算半个金州人。
光方言口音这点,虽有那么一些接近,但终归,一种是纯正的北部中原口音,另一种是南北大杂烩的中部首都口音,五金话我是真模仿不了一点。
然而,在这戏里可不一样,我要是此时情绪崩溃笑场了,那就同时拍摄的戏份,就得因我整条重拍。
所以我此时该是表现出一副整理完妆容后沉着冷静等在门口倾听的样子。
等朱道文饰演的战区副总司令,和秦致远饰演的刘总司令争论的差不多,把握好时机再进去也不迟,姑且也得听听人家讨论的是啥。
“老叶,说是你莫挨老子扯!那个事情嘛,我意已决。我两个,啷个是总司令嘛,说撒!”
北安出生的地道东北人秦致远扯着一口地道的金山方言说道。
按照剧情里的设定,在王?哲被叫到指挥部之前,这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就已经在为下周三大集团军总攻后勤方面如何部署的事情,争论的喋喋不休了。如今看来,该是两个人都急了眼,你一言我一句,甚至都把各自的家乡话发自内心的飙出来了。
为了制止他们爷们俩继续争执下去,伤了和气,这时候就得发挥我的关键作用了。
于是,在一个无人机特写镜头扫过的同时,我甩了甩有些宽大的袖子,使其尽量不挡着手腕、指尖。
咚咚咚!
食指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