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科长吗?请进请进!咱们两个正好讨论你的事呢,说着说着有点情绪激动,还望你见谅啊!”
几乎是在敲门声落下的一瞬间,里边就传来秦致远清晰响亮的回应声。而我正打算按照剧本要求,抬手轻轻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节骨眼切换为推门动作的手掌,才打算按到门上,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身穿草黄色军服,斜挎着一杆k1半自动步枪的小战士,该是指挥部的警卫员。他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我的步伐很快跟上,进入房间,他则就与我往反方向走,顺带关上了房门。
与此同时,随我一道进门的,还有刚才盘旋在我身旁拍摄特写镜头的微型摄像无人机。
所以,此时房间内部,除了这架小无人机,还有另外两架体型偏大一点的,该是承担其他分镜的两架。
“金龙革命军东南战区司令部野战医院医务科科长王?哲特来报告!”
我开口的瞬间,音色和语调便瞬间提了上来,褪去了平日散漫与悠然,只保留干脆不拖沓的语气,足够让室内的人听得清晰,无人机镜头从后侧方到正前方扫过,将我紧绷的肩线、端正的大帽檐、呈45度并拢的脚跟一一收入画面。
与此同时,我也得以窥见方才室内无人机一扫而过的指挥部内的布景:
长桌上是北起汉阳平原南至通州的出海口的东南战区全战线地形沙盘,敌我双方的军旗穿插其中,战线被这大后方安排的井然有序。
其余些办公设备,虽是简陋了些,老旧了点,可关键的一件不少。
缺一块少一块,露出原本淡黄底色的破旧墙面上则挂着一幅清晰的全国地图,用的还是民国元年的老版本,如今看来,这每一寸被占领、被侵蚀的疆域,就更有收复的必要了。
“嗐!王科长,别这么客气!刚才我们两个正讨论要不要打算把你调到前线去,都快要吵起来了呢,你想必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吧?”
朱道文三步并两步,迅速上前,把我引到指挥部窗前与秦致远并肩而立。
“好好,两位首长,有何要吩咐的,照说不误。我定当竭尽全力,服从组织安排!”这时的王?哲压根还没意识到,她眼前的这两位首长完全是看中她军校毕业基本功,扎实的底色,想调任前线进行战场急救,以及给战士们加油打气、心理疏导的小心思。我则原模原样按照剧本把这台词全盘托出。
本该这完全是刘荣臻总司令独一人的主意,但金龙革命军从来都不是一家独大的总裁体制,所以在和副总司令初步商讨此事时,起了一点口角。
副总司令的意见应该是依然把王?哲留在后方专心手术,不希望把这种人才送到前线白白牺牲。
现在把本人叫过来,肯定就是想询问本人的具体意见了,但是我现实中剧透直言,有些时候军令如山,前线紧急,还真不是说不想去就真不想去的。
无人机又给了几组特写镜头后,两位司令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着我,巴不得我立刻给出明确答复。
“呃……”
我眼神瞬间微微一怔,愣了半秒,原本坚挺的身躯也稍稍有些动摇。
剧情中,王?哲此时,突然反应过来的心情必然是复杂的,紧张、不安、疑惑、不适应,甚至于莫名的对于前线,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的,她期待不是自己的医术,自己的手段,能够在前线继续发光发热,而是期待看到每一天从前线退下来的战士们,到底是在怎样一种环境中作战,和怎样的敌人作战?
剧本并没有提我该用怎样的动作、怎样的语言起头接戏,只是粗略提了个大概,所以我想先停顿一下,再微微动容,然后把各种复杂的心绪都一股脑通过面部表情宣泄出来的表演是相对合理的。
另一方面,刚才虽然跟王导下了毒誓,说5分钟内搞定剧本台词,但若想要原封不动把刚才记的词儿全给背出来,还得带入情绪,现实里我也是需要思考时间的,这半秒便是我最佳的缓冲时机。
“两位首长,恕我直言,这前线……我……是真有那么一点不想去。两位应该都知道,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小到大虽然见识还算多,可基本上都没出过城。解放那年,咱大部队,一入城,我刚好毕业,就满腔热血投身革命,想着能让自己的所学,在后勤能够服务更多的人,可从没有想过,甚至几乎也不敢想上前线去。”
一股脑把台词全给带着情绪、带着表情说出来,说完下门牙轻轻抵着上嘴唇,抿了抿嘴,微微点头致意。
“哎,我就说嘛!人家小姑娘年纪轻,拈轻怕重,不想上前线是很正常的,咱手又不是真缺上前线支援的人。要不,你感觉麻醉科的小杨如何?老刘。”
朱道文重重的拍了拍秦致远的肩膀,面带微笑的顺着我的话头说了几句,还推荐了其他人选。
这时候我眼神又微微一怔,无人机镜头扫过时,该是能拍到从紧张、不安、期待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