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八章(3/3)
在顶灯下泛着微光。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银杏叶书签上——叶脉清晰如血管,叶缘微微卷曲,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张正徐徐展开的地图。此时此刻,在芝加哥南区某栋砖红色公寓楼的地下室里,凯西正把最后一袋有机堆肥倒进新砌的 raised bed。泥土松软湿润,混着腐叶与蚯蚓粪的气息。她直起腰,抹去额头汗水,望向窗外。暮色渐浓,街对面公立小学的操场上传来孩子们追逐的喧闹声,其中夹杂着一句稚嫩的中文:“老师说,我们的菜园,以后要叫‘守门人菜园’!”她笑着摇头,转身从工具箱底层取出一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十七枚手工陶制徽章,每枚徽章背面都刻着不同名字:李卫国、王秀兰、胡建国……都是过去半年里,因各种原因被主流医疗系统“标记为低优先级”的南区居民。盒盖内侧,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第一批守门人,已就位。”而在千里之外的云南怒江峡谷深处,一座新建的村级卫生所屋顶上,太阳能板正静静吸收着最后的夕照。墙边新刷的标语尚未干透,墨色浓重:“小病不出村,大病有兜底,慢病有人管,防病有人宣。”风掠过山谷,卷起几张散落在地的A4纸——那是林默临行前留下的手写教案复印件,其中一页被风吹得翻转过来,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最上方,是他用红笔圈出的一句话,字迹力透纸背:“所谓斩杀线,从来不是画在土地上的,而是画在人心上的。而人心最坚硬的部分,恰恰是它自己以为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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