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是个极其冷淡的人,从不主动与人交往,更不会送人东西。她今天的行为,很不寻常。
“冷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冷凝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你在药圃救青萝的时候,用的剑法……是什么?”
林逸心中一凛。
那天晚上他用的是破妄剑经,这套剑法是他在藏经阁找到的,按理说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冷凝霜怎么会知道?
“破妄剑经。”他没有隐瞒。
“破妄剑经?”冷凝霜皱眉,“我在藏经阁没见过这套剑法。”
“它在藏经阁第一层的角落里,落了很多灰。”林逸说,“很少有人注意到它。”
冷凝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的剑意很特别。”她最终说,“和天元宗所有的剑法都不一样。它给我一种……很古老的感觉。”
林逸没有接话。
冷凝霜的直觉太敏锐了。破妄剑经虽然是上古剑法,但真正让他的剑意显得“古老”的,不是剑法本身,而是清雪剑魂中蕴含的信念之力。那种力量来自上古,来自清雪剑尊的时代,自然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冷师姐,”林逸岔开话题,“你对剑道很感兴趣?”
“一般。”冷凝霜淡淡道,“只是好奇。”
说完,她转身离开,冰蓝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林逸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冷凝霜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明显了。这不是坏事,但也不是好事。她太聪明,太敏锐,如果让她发现太多秘密,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也许,她可以成为盟友。
一个可靠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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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逸去了藏经阁。
他的目标不是功法,而是阵法。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邪魔宗的渗透之所以如此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在天元宗内部建立了一套秘密的传送阵。这些传送阵可以绕过护山大阵,将邪魔宗的修士直接送入宗门内部。
如果能找到这些传送阵的位置,就能切断邪魔宗的补给线和增援线。
林逸在藏经阁第三层找到了一本《天元宗阵法总纲》,里面详细记录了天元宗护山大阵的结构和所有附属阵法的分布。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整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将所有阵法的位置都记在了心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前世的记忆与这些阵法位置进行比对。
前世,邪魔宗发动总攻时,天元宗的护山大阵是从内部被破坏的。破坏的位置有三处——东南角的阵基、西北角的阵眼、以及中央的阵枢。
这三处位置,在《阵法总纲》中都有记载,但标注的是“绝密”,只有宗主和几位核心长老知道。
也就是说,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人,在天元宗不超过十个。
林逸睁开眼睛,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十个名字。
清虚子、三位太上长老、五位核心长老——以及,大弟子秦川。
秦川。
前世,清虚子最得意的弟子,也是邪魔宗的卧底。
林逸盯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冷。
前世,秦川在天元宗潜伏了十年,窃取了无数机密,最终在邪魔宗宣战那天,亲手刺杀了天元宗的三位长老。那件事之后,清虚子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子,竟然是一条毒蛇。
但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一世,林逸不打算让秦川活到那一天。
但他需要证据。
秦川是天元宗的大弟子,修为在金丹境巅峰,地位极高,影响力极大。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指认他,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让林逸自己陷入困境。
林逸将纸折好,收入怀中,离开了藏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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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逸搬到了宗主殿旁边的院子。
新院子比他之前住的大了三倍,有独立的修炼室、炼丹房和会客厅,院中有一棵千年古松,树下有一口更大的灵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
清虚子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
“满意吗?”老者问。
“太奢侈了。”林逸老实说。
“奢侈?”清虚子笑了笑,“你父亲当年住的就是这个院子。他说这院子太大,住着冷清,后来把他养的一条狗也搬进来了。”
林逸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父亲养过狗?他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
“那条狗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小逸’。”清虚子看了他一眼,“你父亲说,那是他儿子的名字。”
林逸沉默。
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他从不抱林逸,从不说“我爱你”,甚至很少笑。但他在青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