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林逸开口,“我父亲……他现在在哪里?”
清虚子的笑容消失了。
“我不知道。”老者说,“自从你母亲去世后,他就带着你消失了。我派人找过,但找不到。也许他还活着,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
林逸知道他想说什么。
前世,父亲是在他十五岁那年被邪魔宗杀害的。那时候他还没有加入天元宗,还在青州的那个小院子里,每天修炼、读书、帮父亲干农活。
那天晚上,邪魔宗的人来了。
父亲把他藏在地窖里,独自面对那些黑衣人。
林逸在地窖里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惨叫声,以及父亲最后的声音——“活下去。”
等他爬出地窖时,父亲已经死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血,父亲的尸体躺在灵桃树下,眼睛还睁着,手里握着一把断剑。
那把断剑,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林逸将那把断剑和清雪剑葬在了一起。
“宗主,”林逸深吸一口气,“我想去找我父亲。”
清虚子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确定?”
“确定。”林逸说,“前世……我是说,如果他还活着,我想见他一面。”
清虚子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但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至少要达到金丹境才能离开宗门。邪魔宗在外面盯着你,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
“我明白。”
“另外,”清虚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你父亲当年留在宗门的东西。我一直替他保管着,现在该给你了。”
林逸接过玉简,输入灵力。
玉简亮起,一幅画面浮现在空中。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容英俊,眉眼间与林逸有几分相似。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握长剑,站在天元峰的山巅,意气风发。
“清虚子师父,”画面中的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如果你看到这段留影,说明我已经离开天元宗了。别担心,我不是叛逃,我只是找到了一个比修炼更重要的人。”
“那个人叫苏浅雪,清雪剑族的最后一个传人。我要娶她,带她离开这个纷争的世界,去过平静的日子。”
“师父,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但我不后悔。”
“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弟子。”
画面消散。
林逸的手在颤抖。
苏浅雪。
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名字,第一次看到父亲年轻时的样子。
“你父亲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清虚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这枚玉简交给我,说‘等我安顿好了,就回来看您’。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林逸将玉简收好,抬头看着清虚子。
“宗主,我一定会找到他。”
清虚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老者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林逸,你比你父亲更强。不只是修为,还有……心。”
林逸站在院中,望着清虚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清虚子对他好,不只是因为他父亲,更是因为他看到了林逸身上的“可能性”——改变一切的可能性。
他不会让这位老者失望。
---
夜深了。
林逸坐在新院子的古松下,继续修炼天元心经。
灵力在体内运转,比之前更加顺畅。经脉修复后,他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细,压缩灵力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清雪剑魂在丹田中微微震颤,光芒比三天前更亮了。剑魂中心的剑影轮廓越来越清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剑身上的纹路。
林逸将神识探入剑魂,再次进入那个奇异的空间。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的光点。
他触碰其中一个,画面浮现。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战场上,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剑已经断了一半。他的面前是无数的魔物,铺天盖地,无穷无尽。
“清雪剑族,从不后退。”男人的声音沙哑但坚定,“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战斗到底。”
他举起断剑,剑身上亮起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魔物在光芒中灰飞烟灭,男人也倒下了,脸上带着微笑。
画面消散。
林逸睁开眼睛,眼角又有一滴泪。
那是清雪剑族的先辈,用生命守护天元界的人。
他们的信念,被封印在清雪剑中,代代相传。
如今,这份信念,传到了他的手中。
“前辈们,”林逸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