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实话实说(2/3)
手袋。拉链拉开时发出蛇类吐信般的嘶嘶声。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把黄铜钥匙(对应北湾港17号码头地下储物柜)、一枚银币(正面是联邦鹰徽,背面被磨平,刻着经纬度坐标)、以及一个微型录音笔——此刻正闪着微弱的红光,指示灯稳定得如同呼吸。楼下传来门铃声。不是警局那种短促的电子音,而是老式铜铃,悠长,带着金属特有的震颤余韵。她没去开门。而是站在穿衣镜前,将录音笔别进内衣肩带内侧。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十五年前在法学院模拟法庭上,她第一次用伪证击垮对手时,对方律师领带夹上那枚同样温度的蓝宝石。门铃又响了。这次更急,连续三声,像催命鼓点。她终于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规律得令人不安。握住黄铜门把手时,她忽然停住,侧耳听了听——门外除了脚步声,还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嗡鸣。那是新型窃听器启动时,电磁场扰动空气产生的次声波。她嘴角向上扯了扯,这个弧度既不算笑,也不算怒,只是面部肌肉在特定频率震动下的自然反应。门开了。琥珀眼镜男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个黑丝绒盒子。他身后三米处,两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呈扇形站立,右手都插在西装内袋里。其中一人左耳戴着几乎透明的骨传导耳机,正微微点头。“梅琳达女士,”眼镜男的声音像温热的蜂蜜,“罗杰夫先生让我转交这个。他说……这是您应得的‘定金’。”她没接盒子,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远处。社区主路上,一辆印着“格里格斯州立档案馆”字样的白色面包车正缓缓驶过,车窗玻璃映出她此刻的侧脸——苍白,平静,瞳孔深处却有两簇幽蓝火苗在无声燃烧。“告诉他,”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定金不用了。我要全额。”眼镜男的镜片闪过一道锐利反光:“罗杰夫先生说,全额需要您亲自去趟北湾港。”“好。”她点头,伸手接过丝绒盒。指尖与对方皮肤接触的刹那,她感觉到他小指内侧有道新鲜的刀痕——结痂边缘泛着粉红,是今早才划的。这种自残式标记,只在社会党内部“清道夫”执行高危任务时出现。她关上门,背靠门板站了三秒。然后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冷冻室。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盒标着“有机蓝莓”的纸盒。她抽出最底层那盒,掀开内衬锡纸——下面没有蓝莓,只有一叠裁剪整齐的美元现钞,每张都是百元面额,厚度约三厘米。她数也没数,直接塞进鳄鱼皮手袋。拉链拉到三分之二时,忽然顿住。从冷冻室最里侧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机身布满划痕,键盘缝隙里嵌着干涸的咖啡渍。这是埃文三年前用过的备用机,早就该报废了。她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电量100%,信号格满格。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渡鸦”。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她忽然想起昨夜埃文在警察局审讯室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我坐牢,你拿到的钱,够你买下半个北湾港。”当时她没回答。现在她按下了呼叫键。听筒里传来“嘟——嘟——”声,每一声都像凿子敲在神经末梢。当第七声响起时,一个沙哑的男声接起:“渡鸦。”“我是贝尔太太。”她报出身份,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埃文的‘蓝鸟’计划失败了。但我拿到了‘灰鸽’密钥。”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灰鸽密钥在哪?”男人问。“在你昨天埋进东区墓园第三排第七座墓碑底座的铜管里。”她报出精确位置,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但铜管被雨水泡胀了,我需要用乙炔枪切割。给你三小时。”“成交。”男人说,“但我要先验货。”“验货可以。”她微笑起来,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花瓣,“不过得在北湾港17号码头。我要亲眼看着‘海鸥号’的舱门打开——里面那批货,得是真货。”挂断电话,她把诺基亚塞回饼干盒,连同冷冻室里的所有蓝莓纸盒一起,推进冰箱最深处。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哈特曼先生,”她语气温柔得像在谈论天气,“能帮我预约明天上午十点,见一下州检察长吗?就说……贝尔太太有关于社会党竞选资金流向的重要证词。”窗外,那辆白色档案馆面包车已停在街对面。车门打开,下来个戴草帽的女人,手里抱着一摞泛黄的档案盒。她抬头望向梅琳达所在的窗口,草帽边缘的阴影里,嘴角正缓缓上扬。梅琳达放下手机,走向书房。埃文那本《资本论》初版还躺在书桌上,书页摊开在137页。她抽出一张便签纸,用钢笔在上面写下:“火盆灰烬的排列,是你们保险柜密码的第一层解码。但第二层……得用我烧掉的那张结婚照背面,用紫外线灯才能看见。”她把便签纸夹进书页,合上书本。然后走向保险柜——埃文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密码,却忘了他们结婚七年,每周三晚上她都会替他擦拭那枚红宝石戒指。戒指内圈刻着一行微雕字母:R-o-J-E-R-F-1984。而保险柜密码锁的四位数字,正是罗杰夫出生年份的后四位。她输入“1984”。柜门弹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珠宝,只有一份文件袋。封口处盖着埃文的私人火漆印,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的不是蛇,而是一条断裂的锁链。她撕开封口,抽出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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