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又自首一个(2/3)
—其中一个是格里格斯州劳工厅副厅长,另一个是自由党青年团负责人。皮夹克认得他们,上个月在市政厅听证会上,这两人还对着工会代表拍桌子说“企业经营困难,工伤赔偿标准不能一刀切”。此刻,副厅长正低头看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自由党那位则盯着手机,屏幕亮着工人之家APP的工伤快报页面,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划到最新一条:“5月13日,格里格斯港务局,集装箱吊装事故,三人重伤。工人之家已启动紧急响应机制。”庭审没按常规流程走。仲裁员没让双方陈述,直接调取了工人之家提供的三段视频:第一段是李振国事故前七十二小时的监控,清晰显示液压机压力表指针持续在红线区颤动;第二段是工厂设备维修日志扫描件,最后签字日期停留在三个月前;第三段最短,只有九秒——李振国被抬上救护车时,镜头扫过他沾满油污的工装口袋,露出半截皱巴巴的《工人之家会员权益手册》,封面被血浸染出暗红印记。仲裁员敲了敲法槌:“依据《联邦工伤认定补充条例》第十七条,结合工人之家技术鉴定报告,本庭裁定:李振国伤情构成一级工伤,企业须在七日内支付全额赔偿金,并承担后续康复治疗费用。另,本庭注意到贵司连续两年未更新特种设备安全认证,建议劳动监察部门立案复查。”企业方律师张了张嘴,没出声。他看见副厅长合上了文件夹,自由党那位收起手机,轻轻鼓了两下掌——掌声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水泥地上。皮夹克走出仲裁庭时,阳光正刺破云层。他没回车间,径直拐进厂区西侧新建的玻璃房。门楣上挂着木牌:“工人之家·格里格斯技能提升中心”。推开门,暖气裹着咖啡香扑面而来。二十多张长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放着一台崭新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同一页面:《数控机床初级编程入门》。角落里,三个穿着蓝工装的年轻人正在调试投影仪,墙上挂钟指向八点四十三分——距离第一堂课开始,还有十七分钟。他走向最靠窗的位置,平板自动亮起,弹出欢迎界面:“皮夹克先生,您预约的‘钳工数字化转型专班’今日开课。检测到您已完成基础认证,系统为您匹配进阶模块:《智能产线故障诊断逻辑树》。”他坐下,手指悬在屏幕上。窗外,一辆印着工人之家LoGo的白色中巴缓缓驶入厂区,车门“嗤”地打开,下来十几个穿不同厂服的工人,有人扛着工具箱,有人拎着饭盒,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羞涩的期待。就在这时,他手机震了一下。不是APP消息,是私人短信。发信人备注是“梅琳达·凯文”。内容只有十个字:“埃文在监狱图书馆,想见你。”皮夹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三天前在警察局门口,那个律师把烟塞进埃文手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现在连香烟都要靠别人施舍了。”他慢慢退出短信界面,点开工人之家APP,找到“紧急援助”入口,输入一串数字——那是他昨天背下来的工伤赔偿计算公式。屏幕跳出血红色结果:¥198,642.50。他截图,发给了自己老婆。三分钟后,妻子回了一张照片:她站在社区超市收银台后,身后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工人之家赞助的牛奶箱,每箱侧面都贴着小标签:“工会会员专享价:¥38/箱(市场价¥52)”。照片底下附言:“我跟组长说好了,下周起轮岗去新设的‘工人之家服务专柜’。工资涨三百,还教用PoS机。”皮夹克关掉手机,抬头看向教室前方。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映出一行巨大字体:“你的手,不该只为拧紧螺丝而存在。”讲师还没来。但已经有工人自发围在讲台边,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示意图——一个老焊工正指着自己手臂上的烫伤疤,向旁边年轻人解释:“以前我们觉得疤是勋章,现在才知道,勋章该戴在胸口,不是刻在皮肉上。”皮夹克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把那枚黄铜徽章摘下来,轻轻放在平板电脑旁。徽章背面的编号在晨光里泛着微光:0017。他忽然明白了蓝斯·怀特为什么选择先打中小企业,再撬财团根基。不是因为中小企业好欺负,而是因为中小企业里,有无数个像他这样的皮夹克——手上有茧,心里有火,口袋空空,但眼睛一直盯着远处。而真正的阴影,从来不在议会大厦的穹顶之下,不在财团主席雪茄的烟雾里,而在每一个工人低头看自己手掌纹路时,那瞬间的沉默里。沉默不是屈服。是熔炉在点火前,最后的寂静。他伸手拿起平板,点开课程。第一课标题跳出来:“如何用手机APP,实时监测你所在产线的设备健康指数”。教室外,格里格斯州的风正掠过厂房铁皮屋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支庞大而古老的歌谣,终于开始改换调式。此时,在州立监狱三层B区图书室,埃文正把一张皱巴巴的工人之家宣传页折成纸船。他刚借阅的《联邦劳动法释义》摊在膝头,书页翻到第三百二十七页——那里用红笔圈出一段话:“当工会组织无法履行基本权益保障职能时,劳动者有权依法成立替代性维权机构。”纸船很小,船身歪斜,但船头倔强地翘着。他把它放在窗台上,窗外正飘起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无数条通往未知的窄路。他没看纸船,只是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远处,城市天际线隐约可见,几座新落成的玻璃幕墙大厦反射着冷光,其中一座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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