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节目(1/2)
《今夜秀》是巴伦斯州一档王牌时政类脱口秀节目,收视率惊人。它采用了录播和直播两种方式进行推送,在有重磅级的人物嘉宾,并且获得了许可的前提下,会进行直播推送,其他时候则是录播推送。毫无疑...会议室里的烟雾渐渐沉降,像一层灰白色的尸布,裹住了每一张写满焦灼的脸。窗缝里漏进来的光柱里,尘埃悬浮不动,仿佛连时间也在这窒息的沉默里凝固了。州劳动联合会主席猛地将手中半截雪茄按在烟灰缸边缘,火星迸溅,一缕青烟扭曲着升腾而起,又迅速被浓重的烟味吞没。“不是‘只能干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玻璃,刺得所有人耳膜一紧。说话的是坐在长桌尽头的老人——格里格斯州总工会退休顾问、前劳动监察署副署长,艾略特·克劳斯。他今年六十八岁,脊背微驼,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旧,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是三十年前在钢铁厂调解罢工时被飞溅的铁屑划伤的。没人记得他上一次公开发言是什么时候,更没人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场会议上。可此刻,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布手帕擦拭镜片,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你们忘了自己是谁。”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你们不是酒水批发商,不是保险公司,不是医疗集团。你们是工会。是工人把名字签在章程上、把血汗交到你们手里、把信任押在你们肩头的人。”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蓝斯·怀特能烧钱,因为他卖酒。他卖的不是液体,是麻痹,是遗忘,是让工人喝完一杯威士忌后,连自己为什么穷都不知道的迷雾。你们现在怕他,是因为你们已经不会讲真话了——连自己都快信了那套‘工人需要的只是便宜酒和便宜钢钉’的鬼话。”油漆工人工会会长下意识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浊气。艾略特没看他,继续道:“他给工人保险,是为他们省三十块钱;你们收会费,是为他们挡子弹——挡资本家的子弹,挡州政府突然提高社保费率的子弹,挡联邦劳工部突击检查时那张罚单的子弹。这些事,他从来不提。他只提‘今天喝一杯五十分的威士忌’,因为这话好记,好传,好让人舔着嘴唇发晕。”他忽然转向州劳动联合会主席:“你刚才问能不能起诉垄断?不能。但你知道什么能?举报。”全场一静。“举报谁?”主席声音干涩。“举报蓝斯·怀特名下七家酒厂中,有五家未取得《联邦酒精生产许可证》续期批文;举报他控制的‘星辉物流’在运输酒类时,连续十二个月未向州运输安全局提交危险品运输备案;举报他旗下‘枫林医疗管理公司’与三家合作医院签订的秘密协议里,明确约定工伤赔付上限不得高于三百元,且必须使用其指定供应商的耗材——这违反《联邦医疗公平法案》第三章第七条,以及州《工伤认定实施细则》第十九款。”艾略特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文件,纸张边缘微微泛黄,显然不是新印的。“这些材料,我存了十四个月。不是等今天用,是等你们清醒过来用。”有人倒吸冷气。一名年轻点的工会干事低声问:“您……怎么拿到的?”艾略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因为我还在领工会养老金。每月八百二十七块。这笔钱,够我在城东老区租一间带阳台的公寓,够我每天去工人医院做一次免费体检,够我每周三下午,在康复科陪三个截肢的老伙计下两盘跳棋。他们记得我,所以愿意告诉我——蓝斯的医疗专员上周在病房门口拦住一个刚做完断指再植手术的焊工,说‘下次别用右手握焊枪,左手签个字,我们报销’。”他说得平静,可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窸窣的挪动声,有人悄悄掐灭了烟。“你们以为他在赢?”艾略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不。他在替资本家擦屁股。当工厂主发现工人开始抱怨加班费不够买酒,当车间主任发现徒弟们下班不再聚在工具箱旁算账,而是蹲在巷口分一瓶蓝斯牌伏特加——你们猜谁最高兴?”没人答。答案浮在空气里,沉重得令人作呕。“是埃文。”艾略特缓缓说出这个名字,“那个被送进州立监狱、正在写《我的忏悔录》的埃文·哈特曼。他在书里写:‘蓝斯教会我一件事——最牢靠的锁链,不是焊死在手腕上的铁铐,是工人自己咽下去、再笑着吐出泡沫的酒。’”皮夹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工厂大门的。他口袋里揣着两张纸:一张是工人之家发的二级会员确认函,印着烫金的齿轮与麦穗图案;另一张是工人工会的退会申请表,边角被他无意识捏出了褶皱。夕阳把厂房巨大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像一把钝刀横在脚背上。他摸了摸喉咙,那里还残留着威士忌幻觉般的灼烧感——可胃里却空荡荡的,翻搅着一股铁锈味。他没直接回家。拐进了街角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约翰修车铺”。卷帘门半落着,里面传来扳手敲击金属的闷响。老约翰叼着半截雪茄,正弯腰摆弄一辆卡车的底盘,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约翰师傅。”皮夹克嗓子发紧。老约翰直起身,抹了把油污的脸,瞥见他手里那两张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哟,升级成蓝斯大人座下的骑士了?”皮夹克没笑。他掏出那瓶蓝斯·怀特亲自签名的限量版威士忌——工人之家二级会员首购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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