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最新一期民意调查问卷结果的波特总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份报表中提到了他在昨天节目中的表现扭转了人们对他的不满。在支持他的人中有超过六成认为他是一个符合选民心目中总统形象的人，是一个……能够...会议室里的烟雾渐渐沉了下去，像一层灰白色的淤泥，黏在天花板上迟迟不肯散。有人把窗开得更大了些，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一张印着“格里格斯州劳动联合会年度预算草案（修订版）”的纸飘到地上，被踩了半脚，墨迹 smeared 成一道模糊的黑痕。没人弯腰去捡。主席把雪茄摁灭在早已堆满烟蒂的玻璃缸里，火星嘶地一声熄了，只剩一缕细烟蜷曲着升腾，又迅速被风吹散。他盯着那截焦黑的烟屁股，忽然开口：“我们不是不能动——是我们不敢动。”这句话很轻，却让整间屋子静了一瞬。连远处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油漆工人工会会长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主席……您这话什么意思？”主席没立刻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信纸，展开，推到桌子中央。纸页泛黄，边角微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上面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用钢笔写的字，字迹工整、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你们收的每一分会费，都进了格里格斯财团旗下三家离岸信托基金的账户。其中七成用于支付‘工会关系协调顾问’服务费——该顾问公司注册于开曼群岛，法人代表为前州财政厅副厅长罗伯特·克莱恩，现为格里格斯财团董事会特别事务顾问。”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像是附注，又像嘲讽：> “顺便提醒：克莱恩先生上个月刚在圣托马斯岛购置第三套别墅，付款方式为现金支票，由财团下属‘新港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发。”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着，又立刻掐灭——手在抖。重工类行业工会会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干涩：“这……这东西哪来的？”“昨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我邮箱收到的。”主席的声音很平，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附件里还有三十七张银行流水截图，十六份合同扫描件，八段音频录音。最短的一段只有四十二秒，内容是克莱恩和你们中某位会长在去年十月十七日，于‘橡树湾俱乐部’二楼包厢里的对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他说，‘你们别总想着工人，工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继续交钱，继续相信你们能替他们说话。只要他们不闹，不罢工，不捅出大篓子，财团就愿意每年给你们拨两千万做运营经费——但前提是，你们得管住他们的嘴，也管住他们的手。’”“管住他们的嘴”，是删减媒体报道、压制内部投诉；“管住他们的手”，是拦截集体仲裁申请、拖延工伤赔偿流程、替换工会法律援助律师为财团指定代理人。这不是传说，不是流言，是账本，是录音，是白纸黑字写进联邦税务局备案系统里的关联交易结构图。一名女会计出身的纺织业工会秘书长忽然低声笑了出来，笑声尖锐又破碎，像玻璃刮过黑板：“所以……我们每月收工人两块钱会费，自己留三毛五，剩下一块六五，全打进了克莱恩的户头？而我们还在办公室贴标语——‘为工人发声，替群众维权’？”没人接话。因为谁都记得，那条标语是去年换届大会上，主席亲手揭下来的红绸布后露出的。此刻那红绸布正静静躺在会议桌最底下一层抽屉里，皱巴巴的，一角还沾着一点干掉的胶水。窗外，一辆喷涂着“格里格斯州工人之家·健康快检车”字样的白色厢式货车缓缓驶过街口，车顶装着旋转警示灯，红蓝光交替扫过会议室玻璃，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主席低头看了眼腕表，三点零七分。他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朝外望了几秒，然后转身，重新坐回位置，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刚才我说我们不敢动，不是怕蓝斯·怀特。”“是怕我们动了之后，发现真正坐在我们背后拉线的，根本不是什么劳工政策专家、不是什么法律顾问、甚至不是格里格斯财团的CEo——而是我们自己。”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最后一层遮羞布。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长音：“我退出！明天就递交辞职信！我不干了！”“你退？”主席看着他，“你退了，谁来填你那个位置？克莱恩手下已经有三个候选人等在名单里，一个是你以前的副手，一个是财团人力资源部调来的‘劳动关系协调专员’，还有一个——是上个月刚从法学院毕业、实习单位正是‘新港资本法律事务所’的应届生。”那人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几次，终究没再发出声音。气氛沉入更深的滞涩。这时，一直沉默的律师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主席……如果这些材料是真的，那它本身已经构成重大刑事线索。我们可以——”“可以什么？”主席打断他，“拿着它去举报克莱恩？然后呢？州检察长办公室接到报案后，会转给谁查？是转给隶属州政府的反贪局？还是转给联邦调查局地方办公室？抑或是——直接送到‘格里格斯财团合规与公共事务部’？”他冷笑一声：“你们真以为克莱恩敢把这种事写进合同里，是因为他蠢？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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