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社会党的这一拳，完全打中了波特政府的要害，打得波特总统的支持率降到了最低点。最关键的是他们把消息放出来的时候很巧妙，在一个非常关键的点上，也就是关键摇摆州的争夺开始时。...九月初的清晨，金州首府萨默塞特市的空气里浮动着一层薄雾，像一张半透明的灰纱裹住了整座城市。市政广场上，工人们正在搭建巨型LEd屏幕和演讲台，起重机臂在晨光中缓缓移动，金属关节发出低沉的咬合声。蓝斯站在克利夫兰参议员庄园二楼的露台上，望着远处忙碌的人影，指尖夹着的香烟早已熄灭，烟灰垂成一道细长的弧线，却迟迟没有抖落。他没动，只是看着。三小时前，格里格斯州传来消息：自由党州委员会主席在自家车库被发现窒息身亡，初步判定为一氧化碳中毒——可那辆停在密闭空间里的老爷车油箱是空的，排气管被人用钢丝球堵死了三分之二。警方通报措辞谨慎，只说“事故仍在调查中”，但蓝斯知道，这是格里格斯财团递来的一张投名状。不是献忠，而是割肉。他们砍掉了自己最顽固的一根手指，好让剩下的手掌还能攥紧刀柄。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了第七次。蓝斯终于抬手按了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喂。”“蓝斯，我是克利夫兰。”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入眠的沙哑，却异常平稳，“波特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抵达萨默塞特国际机场，专机落地后不进酒店，直接转乘防弹车队前往市政广场。路线已经确认——走第七大道，绕过老工业区，全程封闭，安保由联邦调查局特别行动组主导，但外围交通调度权移交给了州警。”蓝斯眯起眼，目光扫过远处第七大道方向。那里正有六辆银灰色厢式车鱼贯驶入街口，车顶天线微微晃动，车身没有标识，但每扇侧窗玻璃的反光角度都一致得令人不安。“所以……他们以为这次还是演戏？”“他们以为所有人的剧本都写好了。”克利夫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可这一次，我们没给他们留台词。”电话挂断前，克利夫兰补了一句：“记得把烟掐了。待会儿你得站在镜头前，笑得像个刚领到年终奖的银行职员。”蓝斯低头看了眼指间那截焦黑的烟头，拇指一捻，碎末簌簌落下。他没回话，只是转身推开了身后的门。房间里，十几台显示器同时亮着，画面分割成不同角度：机场跑道、第七大道监控探头、市政广场人流热力图、社交媒体实时舆情波动曲线、甚至还有两台对准蓝斯本人的隐藏摄像机。一名穿着灰色高领毛衣的技术员正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不断跳出加密邮件标题——《格里格斯水务账目异常》《自由党竞选资金链穿透分析（附37个离岸账户路径）》《亚兰临时军政府采购合同与波特家族信托关联图谱》。“蓝斯先生。”技术员头也不回，“‘夜莺’刚刚上传最后一段音频。原始录音来自波特总统去年十月在佛罗里达游艇上的私人谈话，时长四分十七秒。已做声纹比对，置信度99.8%，背景音中的海浪频率、引擎振动波形、甚至玻璃杯碰触甲板的共振频谱，全部吻合。”蓝斯走到主屏前，伸手点了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一段模糊的影像上：昏暗船舱内，波特斜靠在真皮沙发上，右手食指正戳着对面一名穿白衬衫的男人胸口，嘴唇开合，表情狰狞。右下角字幕正逐帧浮现：【……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工人之家是谁建的？那个姓蓝斯的小杂种？哈！他爸当年替我运过三批货，从金三角到迈阿密码头，全是活人装进冷藏集装箱——他现在倒学会穿西装了？还他妈搞工会？】【……告诉格里格斯那群蠢猪，别跟我提什么工人福利！他们要真敢涨工资，我就让全州电厂集体跳闸三天！看谁先跪！】【……社会党？让他们赢？等我亲手把蓝斯·怀特的肠子挂在他那栋烂楼门口当彩旗再说！】蓝斯盯着那段话，足足看了十三秒。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松弛的、带着疲惫感的浅笑。他抬起左手，在胸前口袋里摸了摸，取出一枚铜制徽章——那是他父亲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东西，上面刻着一只衔着齿轮的渡鸦，背面有一行极小的蚀刻字：**we build the cage beforename the bird.**（我们在为鸟命名之前，先建好牢笼。）“把这段音频剪掉最后两秒。”他说。技术员愣了一下：“您确定？最后那句‘彩旗’是情绪峰值，传播力最强……”“剪掉。”蓝斯语气不变，“换成他咳嗽的那段，就是他端起酒杯之前，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下。”技术员迅速操作，画面切回原位。波特的手指依旧戳着空气，但唇部动作已被裁切，只剩下一串意味不明的气音，紧接着是他端杯、仰头、喉结滑动的慢镜头。整个片段骤然变得诡异而空洞，像一出被抽掉台词的默剧。“这才是真实。”蓝斯低声说，“真实从来不需要喊出来。”十一点三十八分，第七大道两侧已清场完毕。三百米隔离带外，人群开始躁动。举着“支持波特”的荧光牌的年轻人在喊口号，几个穿工装裤的老年妇女则默默举起手写的纸板：“我们要养老金！”、“孩子学费涨了三次！”、“医生说我活不过明年，可医保账单还没付清”。没人驱赶他们，也没人搭理他们。媒体镜头只扫过那些整齐划一的横幅，快门声像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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