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密集。十二点零七分，波特的车队出现在镜头尽头。第一辆车是黑色凯迪拉克，车顶架着扩音器；第二辆是防弹SUV，车窗贴着深色膜；第三辆才是真正的主车——加长版林肯，车尾飘着自由党红蓝旗帜，旗面在风里绷得笔直。车轮碾过新铺的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蓝斯站在市政广场东侧的媒体区边缘，穿着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自由党徽章——那是克利夫兰早上亲手别上去的，银质底托，红蓝珐琅，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裂痕。他手里没拿话筒，没举标语，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尊被遗忘在热闹之外的青铜像。直到林肯停下，车门打开，波特踩着红毯走下来。他今天的领带是深紫色的，上面暗纹绣着星条旗图案。他朝右侧挥手，笑容标准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眼角的鱼尾纹都恰到好处地舒展开。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浪。就在这片白浪翻涌到最高处时，蓝斯抬起了右手。不是鼓掌，不是敬礼，只是缓慢地、清晰地，将右手食指竖在自己唇边。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两秒。但就在这一瞬间，广场西侧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不是故障。是切换。黑屏半秒后，画面亮起——不是预设的波特竞选宣传片，而是一段高清监控录像：时间戳显示为去年十一月十七日，地点是格里格斯州首府劳伦斯市郊外一座废弃化肥厂。画面里，三辆无牌照皮卡停在锈蚀的反应釜旁，车斗敞开，十几个穿连体工装服的男人正往下搬箱子。箱子没封条，但每个箱盖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码放整齐的蓝色药瓶——标签上印着“Xylozine 200mg”，下方一行小字：**仅供兽医临床使用，严禁人类服用。**镜头缓缓推进，聚焦在其中一个工人脸上。他摘下口罩擦汗，左耳后有一道蜈蚣状的旧疤。蓝斯认识他。那是格里格斯州最大化工厂的夜班主管，三个月前因“意外吸入有毒气体”住院，出院后就再没回过岗。画面右下角弹出一行白色字幕：【本批次Xylozine于今年二月在格里格斯州三家社区诊所流通，共计发放14,327支。患者死亡率较去年同期上升317%。】又是一帧黑屏。再亮起时，画面变成一份PdF扫描件——波特家族控股的“新视野医疗集团”内部邮件截图，发件人是其首席合规官，收件人为“总统办公室法律顾问”。标题栏写着：《关于亚兰占领区精神科药物配给方案的合规性复核意见》。正文第一段赫然写道：【……建议扩大Xylozine在亚兰战俘营及临时收容中心的应用范围，该药物镇静效果强、代谢快、残留检测难度高，符合前线管控需求……】广场上响起第一声尖叫。不是愤怒，是困惑。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有人开始回头找屏幕，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指着大屏幕喊“假的”，可更多人只是僵在原地，盯着那行“战俘营”、“临时收容中心”、“镇静效果强”。波特的笑容凝固了。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像一台突然遭遇电压不稳的精密仪器。他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身旁的州长，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州长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攥住演讲稿边缘，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蓝斯依旧站在原地，手指已放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仿佛在听远处传来的风声。此时，市政广场南侧入口处，一辆印着“工人之家-格里格斯分会”字样的白色厢货缓缓停下。车门拉开，二十几个穿统一深蓝工装的年轻人鱼贯而出，每人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他们没喊口号，没举标语，只是径直走向广场中央那棵百年橡树。树干上早被人钉了一块木牌，上面用喷漆写着：**这里曾吊死过三个罢工领袖。**为首的年轻人蹲下身，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叠泛黄的纸页——那是1932年格里格斯州钢铁工人罢工宣言原件复印件。他把它贴在木牌下方，用胶带仔细抚平每个褶皱。另一个人从包里拿出一卷红色绸带，绕着橡树粗壮的树干缠了三圈。绸带末端垂落，随风轻轻摆动，像一道尚未凝固的伤口。第三个人打开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没有扩音器，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我们不要施舍，只要权利；不要怜悯，只要尊严；不要你们的法律，只要我们的声音能被听见……】这是八十年前，一位叫埃塞尔·巴恩斯的女焊工在罢工集会上的发言。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此刻广场上每个人的耳膜。波特终于动了。他猛地转身，朝安保队长吼了一句什么。对方立刻点头，抬手示意两名特勤人员向橡树方向逼近。可就在他们迈出第三步时，广场东侧媒体区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一名穿着米色风衣的女记者冲出隔离带，高举手机冲向波特，镜头死死对准他扭曲的脸：“总统先生！您是否知道Xylozine正在亚兰战俘营被系统性滥用？！您是否承认这是您授意的新疆域管控政策之一？！”她身后，十几台摄像机同时转向。波特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能发出任何成句的音节。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西装内袋——那里本该放着备用演讲稿，此刻却只摸到一片空荡。助理慌乱地递上另一份文件，他一把夺过，低头去看，视线却在第一页就彻底僵住。那页纸上，赫然印着一张照片：他本人，穿着同一身紫色领带西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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