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暂时卸下了沉重的花钗博鬓冠,乌发披散在肩后简单地挽了一个鬓,插着一支金步摇。
“嗯~”长乐公主轻嗯一声。
“快吃吧!”苏尘微微前倾,伸手为长乐公主将额前垂发撩至耳鬓。
“夫君前厅酬客要紧,无需……”
“不急,我看着娘子吃完再走!”苏尘拿起筷子递到长乐公主手中。
清蒸鲈鱼、葱爆牛肉、西红柿炒鸡蛋、烤驼峰、排骨汤,四菜一汤一小碗米饭,其中两道菜是苏尘特意吩咐厨子烹制,不属于喜宴菜肴。
四道菜除了清蒸鲈鱼,份量都很少很精致。
“多谢夫君!”长乐公主嫣然一笑,微微颔首。
“怎么谢?”苏尘端出托盘中的菜肴,随口打趣问道。
长乐公主夹菜的筷子停住,抬眸看向苏尘又立即低头,脸庞霎时泛红。
苏尘见状不由得犯起了迷糊。
他身体前倾,脑袋凑到长乐公主面前聚精会神端详,抬头看到起居室垂挂的帷帐和满屋红烛,误以为是烛光映红了她的脸。
“娘子,请起筷!”苏尘不再多想,伸手作请姿。
“嗯~!”长乐公主轻嗯,心不在焉夹菜,半遮半掩的眼神偷偷打量着苏尘。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苏尘盛好一碗排骨汤,端给长乐公主,“喝汤!”
长乐公主不敢再向苏尘道谢,点头轻嗯接过汤碗。
此后苏尘不再言语,静静望着动作优雅、细嚼慢咽用餐的长乐公主。
望着眼前刚过门的妻子,苏尘思绪万千,同时心里有种莫名亏欠感。
拜堂结束时,苏尘再次与系统沟通新婚福利一事,奈何依旧不遂人愿,小乐表示爱莫能助。
苏尘想要在大婚之日,送给长乐公主惊喜的愿望,终成泡影。
长乐公主几番抬眸,似乎读懂了苏尘眼神之中透露的意味,顿感困惑。
“夫君,我吃好了!”长乐公主放下碗筷,正襟危坐。
“这么快?”苏尘面露微笑,拿起案台上的锦帕为长乐公主轻轻沾拭唇角。
长乐公主一餐饭吃了将近二十分钟,苏尘脑海中想了十几种补偿长乐公主的方案。
最终决定,打算找一个绝佳之地度蜜月。
但,出行方式却犯了难。
苏尘看了一眼案台上所剩不多的菜肴,习惯性的拿起筷子收拾残局。
四菜一汤,最后只剩下鲈鱼的头尾和骨架。
“何需夫君亲自动手!”
苏尘消灭完盘中餐,正要清理空盘,长乐公主伸手阻止。
“娘子,我去去就回,九点钟之前一定回房!”苏尘看了一眼旁边的花钗博鬓冠,心知自己动手能力有限,无法为长乐公主戴回去。
“嗯,饮酒过度伤身,夫君莫要过量饮酒!”长乐公主踮起脚尖,为苏尘扶正发冠,束紧冠带。
她嗅到苏尘身上散发的淡淡酒气。
四目相对,苏尘望着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的长乐公主,情不自禁轻抚她的脸庞,嘴唇在她额头轻轻一点。
“好!”苏尘离开新房,门外两名宫女进入。
喜宴正当时宾客酒兴正浓,新郎还有前殿、庭院数十桌尚未敬酒。
苏尘牢记小娇妻的交待,不再喝辣喉咙的御液酒,换成甜口温顺的葡萄酒。
五姓七望本宗参宴宾客以及长安城五姓旁支家主,地位堪比朝中三品大员,安排在前殿正厅列席。
苏尘这一次敬酒由长孙无忌作陪,正殿敬酒则由太子李承乾作陪。
长孙无忌与世家、富商交往较多,便于从旁介绍。
五姓七望本宗有三位家主到场,荥阳郑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他们并非特意为苏尘大婚而来,恰逢因家庭私事进京。
苏尘礼数有加,不论世家郡望还是富商豪门,每一桌敬一盏葡萄酒。
透明玻璃杯换成了金樽。
苏尘走出前殿正厅,欲往庭院敬酒时,长孙无忌在旁小声提醒:“外庭三十六席,即便果酒不醉人,肚量终有限,一席小半盏即可。”
“好的舅舅!”苏尘拱手应承。
正如长孙无忌所言,前殿大厅十二樽葡萄酒下肚,苏尘撑不了多久就要跑去卫生间放水了。
身着衮冕,撒尿时稍有不慎,就会尿湿裾摆。
“敬侯爷!”
“敬师父!”
“敬新郎!”
庭院最后三桌,苏尘看到了阿吉力、阿古力两兄弟,他们和四大保镖、李德、李君羡同桌。
长孙冲八位伴郎也在庭院就座,他们今天有资格坐在正殿,为了无拘无束自愿选择在庭院吃席。
苏尘微笑着看向在泾阳县养猪的阿古力,这是他名义上的徒弟